楚倾袖已经喝了好几杯了,隐隐也有些醉意上头,她笑了笑,自言自语:“的确应当担心。”
也不知是不是喝了酒还来大姨妈的缘故,她觉得小腹隐隐作痛,难受得紧,疼得厉害。
此时此刻,她很后悔喝这么多酒,而且头也越来越晕,应该是酒后劲儿上来了。
“我不舒服,回帐篷。”楚倾袖很难受。
这里人很多,少她一个不少,多她一个不多,离开了也无人注意。
主仆几人离开,走到一半,小羽才想起来落下了一条火红虎皮在席间,那虎皮楚倾袖很喜欢。
“罢了,小羽你回去拿。”
那虎皮价格不菲,可别白白便宜了旁人。
小羽交代水荫照顾楚倾袖就离开了。
这个点儿没啥人,回去清清冷冷,只有巡逻的人。
“小姐您以后别喝这么多,您瞧您都站不稳了,身上还有伤呢。”
“怎么跟小羽一样啰嗦。”
楚倾袖不耐烦,忽然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捂着嘴去树旁大吐特吐。
刚吐完,后面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水荫居然晕死了过去。
背后突然有一重影子打来,楚倾袖警戒的转身,刚瞧清对方的脸,就被劈晕了过去。
* *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倾袖昏昏沉沉的,头疼的厉害,她知道,这是喝醉的后遗症。
酒果然不是好东西,她怎么就不长教训。
楚倾袖心想,喉咙干渴得冒烟,她本想唤小羽给倒水,却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床上。
对了,昨天水荫被打晕了,她也被打晕了。
“醒了?”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师阶坐在不远处,翘着长腿,却没有一丝痞气,依旧那么的温文尔雅,甚至还有些斯文。
楚倾袖没有意外,昨天晕倒前她看到了师阶的脸。
“是醒了。”楚倾袖说,出奇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手脚被绑住了,你给我倒杯水。”
她吩咐得极其理直气壮, 还非常自然。
师阶忽然笑了,舔了舔唇嘴唇:“你还挺有意思的,起来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绑你,或者大声呼救。”
楚倾袖也笑了,甚至带着嘲弄的意思:“我是那么蠢到的人吗?去给我倒水。”
她是以命令的语气。
师阶也不怒,当真给她倒了水,还扶着她的头喂她喝下:“还要?”
“不要了。”楚倾袖说,“你有什么事就赶紧说,我消失了一天还不知尤桐闹成什么样。”
“闹得动静的确不小,但不是尤桐闹,而是宫沧诀闹。”他坐在床边,说,“看来宫沧诀还挺在意你的,甚至还调动了保护猎场安全的护卫兵。”
楚倾袖望着他,眸色微冷。
师阶说:“别告诉我你跟宫沧诀没关系,我可是瞧见好几次他都在看着你。”
每次两人出现时了,宫沧诀总是偷看她,那眸底的温柔,他们所有人都从未见过。
当时师阶就在想,宫沧诀一定很爱她。
“既然你知道宫沧诀跟我关系非同一般,还不快放了我。”楚倾袖淡声说,并不辩解,“他在我身边安插了暗卫。”
“哦,他们啊,死了。”师阶轻描淡写,“若不把他们解决了,肯定暴露你在这。”
楚倾袖皱眉,面色骤冷。
他居然把他们杀了。
“昨日一天赶路,你似乎一直都在吐,怎么,怀孕了?”师阶问,笑的邪恶,“宫沧诀的吧。”
楚倾袖神色很冷, 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与你无关。”
“你算是承认了。”师阶的笑容越来越大。
楚倾袖的性子,是不屑于跟无关紧要的人争论争辩,她薄凉说:“即便你杀了暗卫,但你觉得我在这宫沧诀会不知道?你是认真的。”
她最后笑了。
“能瞒过一时就行,这点时间,我解决掉你,足够了。”师阶忽然拔出匕首,刀刃上的寒芒打在楚倾袖的脸上,一闪一闪的,彰显着锋利。
楚倾袖依旧没有半分惧意,如此,更让师阶想要见她害怕,跪地求饶,他吧匕首贴在楚倾袖的脸上, 一路向下,滑到她娇嫩的脖子,微微用力,脖颈处便冒出了血珠。
“只要刀刃再往里两厘米,你就没命了。”师阶在笑,但神情却十分阴沉,“这些天,你把相府用的人仰马翻,名声都让你搞臭了,就连兴湘也被你弄得不成人样,杀了你,正好解恨。”
他在楚倾袖的锁骨处开了个口子,顿时血流如注,没入了她的衣领、
师阶见了血,笑容更大了,甚至有些兴奋,他喜欢血,非常喜欢,但楚倾袖一成不变的神色,却让他干性。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他开始威胁。
楚倾袖从始至终的冷漠脸,看着他甚至是还带着嘲讽的:“你很无聊。”
师阶顿时阴着张脸,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
他暴着青筋的手抵在楚倾袖的脖颈处,手指头捏的咔咔响。
楚倾袖冷冷的看着他。
一个带着恼意,一个带着冷意,两者对峙,火药味很浓,战争一触即发。
“大哥,你还没起来吗?”隔着屏风,传来师兴湘的声音,脚步声朝屏风靠近
师阶猛地瞪着楚倾袖,警告她不要出声。
“你进去干什么,要进去也是我进去,要大哥在换衣服,你好意思。”这是师垣的声音。
师阶显而易见的紧张,但他也发觉楚倾袖是不会呼救,便立即放下匕首出去将师垣拉走。
“大哥你起了,赶紧准备一下,一会儿要进行狩猎比赛了。”师兴湘说。
“知道了,你跟师垣先出去,我一会儿就来。”师阶道。
“别磨磨蹭蹭的,一会儿父亲该生气了。”
师垣说这,师阶却将他俩都退了出去。
“你快点,别磨蹭。”临走时师垣还催促说。
师阶猛地松了口气,再回去看楚倾袖,手心居然出了汗,他看着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慌张的楚倾袖:“你刚才为什么不呼救,师垣跟你交好不是吗?”
“没必要。”楚倾袖坦然说,“因为你不会杀我,除非你能不管相府。”
师阶嘲弄说:“你的意思是,宫沧诀能为了你,摧毁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