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跌着跟跄跑了段距离,确定身后没有狼群追来才松口气。
那匹马,加上马上的小兽,足够这些狼吃了,只是现在没了马,她又迷路,眼下更难找到回去的路了。
楚倾袖看过脚裸,发现并无大碍,只是扭了下,她咬着牙,忍着疼把脚掰了回来。
眼下也没有树桩让她分辨方向,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周围一片漆黑,前方没有半点亮光,楚倾袖也不知如何是好,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楚倾袖想先休息,她刚才摔得厉害,浑身都疼,可才一转身,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破风声,她只觉得脸颊一痛,紧接这一把短箭钉在了她要靠的树上。
有人。
楚倾袖双眸犀利警戒环视四周,可周围太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警惕的看着弓箭射来的方向,步步后退,忽然踩到一块松石,只听见在黑暗中得破风声,短箭准确的朝她的心脏射来,但因为她的失足,身体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带着力量的弓箭咻的一下,从她的肩头射过去。
肩头鲜血顿时喷出,还因为踩中松石,她整个人猛地往陡坡滚下去。
“啊——”
楚倾袖滚落到平底,停止时,她已然承受不住晕死,不省人事。
不远处的树枝上,娄翰尉眯着眼,眸光寒冷,再次抬起手中的十字弩对准楚倾袖的心脏,但以为她是趴着的,角度难以射中。
可偏偏在这几秒的调整时,他心下居然产生了不忍。
呵呵,真可笑,他居然同情这个给他戴绿帽,还与别的男人一块玩弄他的女人。
中箭那天,当他躺在榻上让太医拔箭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宫沧诀一直没打算将赈灾一职给他,只是想玩弄他,让他成为众矢之的,遭他人的排挤跟嘲讽罢了。
的确,朝堂上多的是比他资历深厚的,他只是承袭爵位并没有官职,换做是他也会不服。宫沧诀这么做,现在就是在为楚倾袖报仇,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也因为他伤了她的左手。
这对狗男女,不知廉耻,暗度陈仓,尤其是楚倾袖,为妻不德,简直死有余辜。
娄翰尉恶狠狠的想着,再次对准楚倾袖的心脏发射,可在按下弹片时,弓箭却偏离了轨道,射在了楚倾袖的身旁。
娄翰尉又气又怒,气自己都遭受这么多的耻辱后,依旧对她无法动手。
他沉沉的闭上双眸,深呼吸,最后还是放下了十字弩,握着左手的箭伤一跃过去。
他站在楚倾袖的身前,此时此刻,她已经晕死过去,不省人事,娄翰尉有种预感,若此时不把她解决,以后他可能就没这个机会了。
宫沧诀可宝贝她呢,在暗处派了不少死士保护,若不是师阶将那些人解决,宫沧诀在南苑又一时半活儿调不动人手,也不会有今日的事。
娄翰尉阴沉沉的看着晕厥的少女,胸口却难以控制的发软,他又深呼吸,心中却开始隐隐作痛。
他忽然半蹲,将少女抱在了怀中。
她比看上去的更要羸弱,许是常年吃素的缘故,但身子却是软绵绵的,鼻息之间甚至还有一股专属她的香味。
其实头次见面他就发觉了,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不像是香粉,那馨香倒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
娄翰尉想,或许这股味道,也一样蛊惑着宫沧诀,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即便就这样抱着她,也让人能得到满足,难以想象,得到过她的宫沧诀是有多幸福。
黑暗中,娄翰尉不知道,他怀中的少女睁开了双眸,眸色阴沉的如同一汪死水。
娄翰尉一边沉浸在对楚倾袖的迷恋中,另一边有纠结她与旁的男人有私情。
他表面虽说厌恶她,但心里却是向往她的,没有人不喜欢聪慧漂亮的女子,这个女子,还带着一股令人欲罢不能的邪恶。
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但其实,女人坏,男人更爱。
娄翰尉纠结极了,倏地,忽然又想到楚倾袖近日来的呕吐,面色顿时变得狰狞,他几乎立即扔掉了楚倾袖。
“我为什么要同情你,像你这种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去死。”娄翰尉忽然指着楚倾袖大叫,模样有些癫狂,“背着我g搭别的男人,甚至还怀上他的孩子,该死、楚倾袖,你真的该死……”
娄翰尉恨得牙痒痒,忽然举起手中的十字弩对准楚倾袖的头颅。
就在他想扣动弹片时,忽然不远处传来了火光,甚至还有哒哒的马蹄声。
娄翰尉蹙眉,他们一定是看到了楚倾袖的马,追着脚印来的。
他狠狠地咒骂一声,阴沉的瞪了眼楚倾袖后,不甘心的离开。
已经错过最佳杀掉楚倾袖的时机,若此刻他再动手,肯定跑不掉。
另边,宫沧诀带着大批人马在这深山寻找,他找到了那只被狼群肯德半死不活的马匹,他就猜到楚倾袖就在附近。
除非饿急了又或者被人闯入领地,否则狼群一般不会攻击人的,既然有了马吃,那楚倾袖就可能是安全的。
宫沧诀心急如焚,他人生中从未有这么慌乱的时刻,隔着一段距离,他瞧见了那熟悉的少女倒在地上。
他瞳孔一缩,立即快马上前。
“倾儿、倾儿、”他喊着,摸到了她肩膀血液还未凝固的血液,神色凝重,最后一把将她抱上马背带她离开。
宫沧诀以最快的速度毁了营帐, 将房大夫以及秦御都选来。
帐篷内的人除了护卫外,都被明令禁止待在自己的帐篷。
他是不管他人如何说,但他要保护楚倾袖,不让她被流言蜚语伤害。
很快,太医跟房大夫便来给楚倾袖医治,尤桐瞧见她狼狈的模样,吓得大哭。
* *
帐篷外的暗处,枣美跟博古在,因为他们是南国人,宫沧诀的命令他们不用听,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他们知道她俩的事情。
枣美心慌又害怕,她想到宫沧诀今日的威胁。
宫沧诀说的话,她从不质疑,南国在五国中不算小国,但比起壹朝来,后者是以绝对性压倒他们难过,也正因为如此,南国才想与他们结秦晋之好。
她害怕得望着博古说:“哥哥,这下怎么办?宫沧诀会不会杀了我?”
她很恐惧,宫沧诀那一脸煞气的模样还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