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无奈,才发现已经深夜了甚至快到子时了,她催促尤桐赶紧回去,不要在打搅休息。
尤桐同情的看着她,以为是自己提到她的伤心事,所以要偷偷躲起来哭,便也不想戳穿她的脆弱,叹着气离开了。
夜深人静,楚倾袖洗漱完便睡着了,因为上书房还未开学,整个梅林所就只有楚倾袖一个寝室的灯亮着,多少有些诡异。
门外有人等候多时,男人看着尤桐离开,眼见楚倾袖寝室的灯灭后,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悄无声息的潜入。
屋子从里上了锁,但用刀子便很轻易的推开,男人轻飘飘的开门进去将门关上,寝室内漆黑一片,但幸好房间不算大,一眼便瞧见了卧床上的人。
男人拿着刀子,蹑手蹑脚过去,收起刀子,没有丝毫犹豫的朝榻上的楚倾袖砍下去。
落下的刀子没有丝毫砍到人的手感,软绵绵的,掀开一看,被子里居然是枕头。
与此同时,有刀剑寒芒射来,在暗处的蒙着脸的小羽终于等到时机,朝男人发起攻击。
在小羽出手的那一瞬,整个房间的灯都亮了起来。
楚倾袖一一将屋内的蜡烛点燃,一根接着一根,有条不紊,平静清丽,她衣裳整齐,甚至就连头饰都没摘下,精神焕发的模样,根本不是刚刚睡醒。
男人才反应自己中计了,他本想逃可忽然手脚发软,连力气都使不出来,跌倒在地。
“怎么会这样……”男人错愕不已,就连声音都是软的。
“被子上的迷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只要你吸入一点,就会手脚发软。”楚倾袖端庄的躲在椅子上,笑容可人。
小羽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将他五花大绑,当男人面纱被摘下时,容貌暴露在空中,可眼前的女子却没有半点惊讶。
字义盯着她:“你早就知道是我?”
“当然。”楚倾袖微微一笑,“我可等了你许久,都快睡着了。”
说着她还打了个哈切。
字义神色变化多端:“你是怎么猜出来我要杀你。”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决定要解决掉一个人时,尽量不去看她,因为你的眼睛,会暴露你的杀意。”楚倾袖眨巴眼,微笑,“你今日的三步一回头,很难让我不发觉。”
字义震惊不已,同时也万分懊恼,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迟疑,不过多回头几次,就被看穿计划。
他发现眼前的少女,谨慎得吓人。
“小姐,人来了。”水荫忽然从外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仲阎。
仲阎脸上还有睡痕,衣衫并不多整齐,显然是被匆忙的叫起来,当看到字义的那一瞬,顿时僵住。
“字义你……”仲阎半饷说不出话,恼怒,“你为什么要刺杀楚倾袖。”
他始终不相信字义会去刺杀楚倾袖,两人甚至都没说过话,直到看见他的前一秒,仲阎都是不相信的。
字义羞愧的低着头不敢面对仲阎。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别告诉我是因为楚倾袖知道褚焱的下落。”仲阎拽着字义的衣领道,难以接受他居然背叛自己。
“主子,我是不得已为之,他们知道你来壹朝是来找易褚焱……”字义说,“他们是不会让易褚焱再回去南国的。”
“他们?”楚倾袖蹙眉,“他们是谁?”
字义不说话了。
“说啊,到底是指使你阻止本世子找褚焱的,你跟了我这么久,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帮着别人会。”
仲阎愤怒的给了字义一拳,字义被打出了鼻血。
“我的家人都在那些人手里,属下不得不照办啊……”字义痛苦说,十分纠结。
“你可以告诉本世子,你跟了我这么久,你家人有难,我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理……”仲阎心痛不已,那可是他最信任的人。
字义神色古怪,说话也含糊不清:“属、属下不能冒险……只能对不起主、主子,只能来时在报……”
话还没说完,字义忽然就抽搐起来,仲阎倏地顿住:“你怎么了?”
“糟糕。”
楚倾袖神色微变,立即上前查看字义的情况,却发现他已经咬舌自尽了,甚至还吞了毒药,无力回天。
她神色复杂的看着仲阎。
这一切都发生太快,仲阎甚至还没能从心腹背叛中回神,人就没了。
“啊——”
仲阎暴躁又心痛的低吼,愤怒难当的一脚踹烂了旁边的椅子,他心力交瘁又痛苦的抱着头。
楚倾袖不知他们的事情,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沉默的看着。
“还好……”仲阎神色麻木,双目空洞的呢喃,“还好你没告诉我褚焱的下落……”
楚倾袖抿唇。
“为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要背叛我,离开我,本世子真的有这么差劲吗?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仲阎痛苦不堪,绝望的挣扎。
“不是这样的。”
不知前因后果,楚倾袖只能无力的说这句。
仲阎真的痛苦,字义的背叛对她打击真的恨她,他脸上有颓丧之色,将护身符金牌仍在桌上,无神的喃喃自语:“告诉褚焱,我不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