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袖瞅时间也差不多了,便也不再与她纠缠:“该说的也就都说了,你可以走了,我还要在这儿喝会儿茶,但看着你我实在喝不下去。”
关玉柔气结,约自己来的是她,赶人的也是她,京城内,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嫡出大小姐这么小家子气。
她愤愤不平的走了。
楚倾袖一人乐得自在,其实她男的出宫还有限,本想约元彻出来吃茶聊天的,可不知为何就是联系不上他。
她小坐一会儿便离开了,小羽告诉她:“小姐,听闻太医令已经去相府给师兴湘看病了,奴婢去太医院有偷偷看过病案,虽不太懂得一些专业术语,但是艾草以及马蹄香都是安神的。”
“没吓成那样了,怎么安神都没用了。”楚倾袖说,风清云谈的看着自己昨儿个刚弄的指甲,是简便卡其色,夏日图在指甲上,十分好看且还不油腻,“成了,该回去了。”
下午她还有骑射课。
“大夫说我这都快两个月了,在这样下去,一定瞒不住。”
楚倾袖起身离开时,经过廊道,忽然听闻从旁边传来哭闹声。
这声音听着耳熟是……是楚正丽。
楚倾袖眉头一挑,忽然找到了传出声音的厢房,她在纸糊的窗户上戳了个洞,便瞧见师阶跟楚正丽在里头。
楚正丽哭闹着抱着师阶不松手:“我不管,我怀孕了,你要娶我,你要八抬大轿、三书六礼娶我过门。”
“我说了现在还不到时候,相府眼下出了这种事,你要我怎么娶你。”师阶不耐烦,“况且平时我们不都是做好措施的吗?我每次都亲眼看你喝下闭子药,你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楚正丽目光躲闪,有些心虚:“其实……那个不是闭子药,我改了配方,是坐胎药。”
“什么?”师阶勃然大怒,猛地推开他,楚正丽都差点没站稳,指着她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偷偷瞒着我把药换了。”
楚正丽急了,忙放下姿态说:“这有什么,不管怎么样,我最终还是会嫁给你的,我们终究都是要成亲的,早一点当父母也好啊。”
师阶冷冷的看着他,眸底却是楚正丽看不懂的嘲讽。
这辈子,他就没想过要娶妻,就算要娶,也不会娶她这么一个猪脑。
楚正丽看着他冷酷的表情,心寒说:“怎么,你难道不想娶我,你说过你爱我,你会娶我的,你若敢反悔,我现在就去告诉我母亲,告诉太皇太妃,你看他们能不能饶过你。”
她大喊大叫的要出去。
“回来,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师阶拦住她,哄道,“你先别声张,我先回去跟家人商量商量,具体怎么解决,到时候再商议。”
“反正我不管,你要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你的妻子了,你一定要娶我。”楚正丽不管不顾说,大有一番撕破脸的意思,“不然我们就走着瞧,我不介意闹得全城人人得之。”
她放下狠话,离开。
楚正丽很生气的从另一头离开,丝毫没注意门边的楚倾袖。
“该死的, 居然敢威胁我。”师阶愤恨的踹翻了桌子。
楚倾袖在外面,洋洋洒洒的看着他,这会儿师阶也注意到了她,顿时便火冒三丈的朝她冲来:“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是吗,你想要毁了我。”
“这话怎么说,难不成是我逼着你和楚正丽那啥的?”楚倾袖挑着眉,看着满面怒火的师阶她心情极好,笑意盈盈,“看来,相府很快就有喜事了。”
她轻飘飘的道,优哉游哉的离开,留下满面赤红,恨不得把她活剐的师阶。
之后这几日是出宫日,但楚倾袖却留在梅林所并未出去,她掰着手指,算算日子,她师傅也应该快回到南国了,只是宫沧诀那么警戒的一个人,怎么现在都没发现她师傅不在?
“在想宫沧诀吗?”
“唔……”
楚倾袖迷蒙的点了点头,后又觉得不对,猛转头,宫沧诀不是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她吓了一跳,莫名心虚:“你怎么来了?”
宫沧诀笑容满面,那神色就好像和煦的春风,他半蹲在楚倾袖面前,与她平视,敲了敲她的脑袋说:“你想本王,本王就来了。”
楚倾袖打了个寒颤:“谁想你了,少自作多情。”
“你刚不是亲口承认了?”宫沧诀挑眉,握住她搭在膝上的手,捏了捏,“好了,本王都不跟计较了,你还要跟本王赌气吗?”
楚倾袖当然生气了,动了她的人不说,还吓唬她,更威逼她入画,她没甩他一耳光子算好了。
“本王送你一件礼物,看了就开心点儿,不要生气了。”宫沧诀轻哄,将一幅画放在她手上。
楚倾袖心口一颤,紧张得忽然手心都冒了汗,她错愕的看着宫沧诀。
他到底还是让尚画师画了?
早前就听闻尚画师画技高超,是从先皇就开始伺候的,自小学画,画工那更是鬼斧神工,十分精巧,可那日她打扮的好像不好看,口脂也没有上,也不知会不会很难看。
楚倾袖紧张,也有些兴奋,她小心翼翼的打开,可里面却是一副她看不懂的山水画。
她整个人几乎顿时僵住。
“这是本王从尚画师手里夺过来的名画。”宫沧诀道,“就当本王替你赔罪,以后再也不对你生气了。”
楚倾袖怔了怔,神色有些许的苍白。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好讽刺,好可笑。
不要入画的是她,现在期待的也是她。
“怎么不高兴?”他的拇指滑了滑她的脸颊。
楚倾袖敛去心底的失落,摇头:“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我不懂画,这玩意儿既然这么好,给了我太暴殄天物,你拿回去。”
“给你那就是你的,即便不懂,那也是你的。”他低语,忽然握住她的颈吻了吻她的唇,“与本王说说,今日出去时,遇上了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遇上什么不开心。”楚倾袖说,声音很淡。
“说谎,让本王瞧瞧,这张小嘴儿这么甜,怎么老不说实话。”
宫沧诀呢喃着,忽然起身捧着她的脸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