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正丽错愕不已,看看她又看看宫殿,震惊道:“你怎么会从摄政王的宫殿出来。”
“来替尤桐取点东西。”她淡道,尽量做出风清云谈的模样:“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像你这种人,也配入宫沧诀的寝殿,别以为被封了个县主就有什么了不得的,不过一个虚名罢了。”楚正丽不屑说。
“再怎么虚名,我也是摄政王清风的县主,而你,连官阶都没有,凭什么在这跟我大呼小叫。”楚倾袖颔首,笑靥如花,“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作为一介臣女,即便是我的继母的妹妹,见到我也应该行礼。”
小羽插话说:“按照宫规,以下犯上者,杖打五十。”
楚正丽脸色大变,喊道:“我是堂堂的相府女主人,你居然要我跟你行礼。”
这话若让旁人听了去,估计得让别人笑掉大牙,她当师夫人是死的还是师兴湘挂了。
一旁刚要开口劝和的孙逸宸顿了顿,无奈的摇头。
“怎么,不行礼是吗。”楚倾袖眉头一挑,笑的明媚,“小羽,将她拖下去带到辛者府杖打五十,让那边的人不必留情面。”
“你……”
楚倾袖冷声打断她的话:“别你啊我的,就算是太皇太妃来了,也无法包庇你。”
楚正丽气的牙痒痒,但最后还是服了软,不甘心的朝她行礼。
“你可是长公主的崽子,身份也算高贵,怎么连个礼都行不好。”楚倾袖说,笑着指点,“蹲的低点,头往下看,嘴上要喊着‘参加县主’。”
楚正丽气的冒火,本想一走了之却被小羽拦住,她恶狠狠的瞪着笑的乖戾的楚倾袖,最后又不得不听从,硬着头皮、放下姿态参见。
楚倾袖这才算满意。
“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楚正丽咬牙切齿说,“等我生了个儿子,在相府的地位稳固,看我怎么弄死你。”
她气冲冲的离开了。
孙逸宸摇头说:“你们是姐妹,怎么闹得这么僵。”
“我跟她才不是姐妹。”楚倾袖嫌恶道,问他,“不过你跟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一块儿入宫了。”
“过几日我就要回清水城了,所以想着临走前进来与太皇太后拜别,路上就遇见了。”孙逸宸说。
楚倾袖恍然大悟,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想了想,最后问:“听闻说孙夫人与先皇颇有交情,是真的吗?”
“你听谁说的。”孙逸宸笑笑道, “君王那里有真正的情感,不管是爱情还是友情,更多的是利用罢了。楚小姐这么聪明,怎么连这点都想不明白。”
楚倾袖挑眉,听着怎么像是话里有话。
孙逸宸也不与他多说,赶着便去太皇太后宫里了,但楚倾袖笃定,他一定知道点什么,只是不说罢了。
宫沧诀离宫后,朝廷政务等交由在师文江以及姚老将军处理,其实楚倾袖想不明白,这朝中将军也不在少数,为何不让他们去剿匪,反倒是自己去。
小羽猜测说:“估计太久没带兵打仗,手痒了吧。”
楚倾袖猜也是,他早年本就无心政治,一心带兵,后来从政是先皇嘱托,应该也是如此,只是他一走,楚倾袖多少不习惯。
平日也觉得没什么,但宫沧诀一走,楚倾袖却万分的思念他,一天总有几个时辰在发呆。
另一头,自从楚正丽嫁入相府后,做事越来越高调,行为也越来越嚣张,甚至在宫中对着宫人、总管颐指气使,听闻就连宫沧诀身边的了李公公都被她指着鼻子骂过。
而且好几次见着她楚正丽总阴阳怪气的讽刺,还拍着自己肚皮说生的一定是儿子,到时一定要她好看。
楚倾袖无语了,这才几个月,胎儿都没发育就说是儿子,但她却是听说楚正丽为了生出个儿子,求神问佛,尝试了不少危险的办法,就跟疯魔了一般,旁人怎么劝都不停。
楚倾袖要去太医院,对小羽说:“走御花园后的假山。”
楚正丽是自从升级为师阶夫人后,便每日进宫耀武扬威,楚倾袖实在不想与她打照面见她那脸倒霉相。
惹不起,她还躲不得吗。
经过假山时,楚倾袖却忽然听到一阵嗫泣声,听上去像是小孩子的声音。
“小姐,在哪儿。”小羽很指着假山的高处说。
假山上,有个穿着玄色衣袍的小孩,她似乎是上去下不来了,蹲在那边一直哭,也不知被困在了多久。
最后,楚倾袖让小羽把人救下来,后才发现,这个就是之前她遇见的那个爱美的小女孩。
“怎么是你啊?”楚倾袖颇为惊讶。
当初她还以为是南苑狩猎宴请的大臣家眷,可南苑狩猎都过去许久,大臣都各回各家, 她怎么还在。
看来是在皇宫常住的。
她瞧见楚倾袖,忽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委屈的抱着楚倾袖的腿大哭:“好可怕啊姐姐,阿萧还以为阿萧要死了呜呜……”
她大哭不止,鼻涕眼泪都往外冒,蹭地楚倾袖一身。
楚倾袖一阵恶心,赶紧给她擦鼻涕:“那里怎么高,你怎么就跑上面去了。”
“阿萧是上来抓萤火虫的,可是没想到上去了就下不来了,呜呜,好可怕……”阿萧抱着楚倾袖的大腿一阵痛哭
“萤火虫?你昨晚就被困在上面了。”楚倾袖错愕。
阿萧吸着鼻子点着头,还摸了摸肚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楚倾袖。
楚倾袖懂了,无奈的刮着她的小鼻尖说:“饿了吧,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阿萧双眼放光,重重的点头。
楚倾袖说请她吃东西,就是去御膳房偷,谁让御尚坊近呢,便让小羽偷了两鸡腿。
阿萧坐在石头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是真饿坏了。
楚倾袖问:“你怎么老是一个人,你身边的嬷嬷们呢?”
“我都不喜欢他么跟着,他们讨厌死了,这个不让我做那个也不让我做,还不让我吃鸡腿。”阿萧奶里奶气说,还撅了撅小嘴。
楚倾袖沉思一瞬,但还是想不出来她到底是那个宫的人,后宫也没有妃子,虽然是安置了一些无依靠的英雄遗孤,但她印象里好像没有小女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