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
“啊——贱人,贱人……”师兴湘一回到相府就疯狂的砸东西发泄,她边流泪边大骂,厅堂内的东西都被她砸个稀巴烂。
师夫人就在旁边平静的看着,师垣听到声音立即出来,赶忙问:“这发生什么事了?”
师夫人叹气说:“是宫沧诀跟楚倾袖。”
师垣一脸不解:“他们?他们两个怎么了?”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师夫人说,将宫沧诀跟楚倾袖有情之事都说了出来。
师垣震惊不已,他怎么都没想到,表面毫无干系交集的两人居然还有这种关系,一时也不知作何反应。
师夫人说:“看来楚倾袖也没怎么把你当朋友,否则现在你也不会一脸懵,就只有你傻傻的被人利用还替人数钱。”
“不。”师垣说,“倾袖不告诉我其中一定有她的理由,不能因为我两的关系好就要求她对我没有秘密,夫妻之间、兄妹之间都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更别说朋友了。”
他很理解楚倾袖,因为他觉得楚倾袖的确是很好的朋友。
师夫人冷笑,笑她儿子天真。,
“秘密?楚倾袖她不可告人的秘密还少吗。”师兴湘大喊大叫,狠狠的把花瓶砸烂,哭喊出声,“她就是个贱人,跟着娄翰尉还不安分,居然还去勾Yin摄政王,现在想来,
摄政王调走禁卫军,还不顾先皇的召约接触她跟娄翰尉的婚约,都是楚倾袖怂恿的,也不她使了什么手段,真可恨,手段可比出来卖的表子还要高超。”
“湘儿,你不要这么说倾袖,她不是这样的人。”师垣跟楚倾袖这么久的好友,自然是理解她的脾性,“我觉得这事儿估计出在摄政王身上,倾袖不是这么令不清的人。”
“师垣,事到如今你还在为那见了你说话,你到底收了她什么好处,你是我哥还是她哥。”师兴湘简直被气哭了,一把把的推着师垣,“我告诉你,这辈子,我跟她楚倾袖不共戴天。”
师垣无奈又生气,后来干脆就不说话了。
师兴湘气冲冲的回到房间,因为走太急撞到了个下人,气的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把下人个打摔倒了。
师垣看着她离开,皱着眉跟师夫人道:“母亲,您就看着她这么任性吗?
每每在外头受气就回来大骂下人摔东西,您怎么就不管管,到时候嫁人了去到别人家里,那可如何是好。”
“她爱摔就摔吧,相府又不是买不起,湘儿是我相府的女儿,谁敢不宠着她。”师夫人不以为然,只要她女儿高兴,做什么她都允许。
师夫人看着师垣,反倒责怪其他了,“倒是你,每次都偏帮着外人,别忘了你姓师而不是楚,你妹妹打几个下人摔几样东西你就吵吵嚷嚷,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师夫人后来还生气了,让师垣去反省。
师垣神色难堪,忽然觉得跟自己的家人越来越没办法交流,从前师兴湘杀人取乐他就不认同,只是不想管,也懒得去思考这是非善恶的事,可如今他是真的无法忽视。
之后几日,楚倾袖在皇宫内听到有人弹劾宫沧诀说他被妖姬蛊惑,说他养着一个红颜祸水,其中就相府为首的大臣就指出了楚倾袖的名字,说她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必须斩首示众。
宫沧诀并不承认这个事情,以姚府为首的大臣说将祸事归因与女子是懦夫的行为,更是当众指责宫沧诀的无能,说他识字草率,渐渐的,后来风向就变成了弹劾宫沧诀。
楚倾袖想,姚府一向唯宫沧诀为首,怎会当众指责他, 后来她想明白了,这或许是宫沧诀的安排。
这件事,到底需要一个人背锅,而祸事一般都会归在女子身上,比如商超妲己,李朝张绿水以及周朝褒姒,自古以来皆是如此,用女子来掩饰帝王的错误,
但宫沧诀却与他们不同,直接承认自己的失误,甚至为了保护她,还让人弹劾自己。
如此一来,楚倾袖也想明白了为何当初宫沧诀阻止自己以他的名义行善积德,原来他早就为自己打算。
顿时,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暖意。
另一边,楚倾袖总担心太皇太后那边会有什么行动,她既然不喜欢自己,那就一定会有计划,可一日两日过去了,她没等到太皇太后的算计,反而等来了尤桐。
尤桐来幽冥殿找她。
前段时间两人大吵一架,后来皇宫又出了这种事,楚倾袖也忙着帮衬李公公处理些琐事,除了那次被太皇太后召见,这还是两人的头次见面。
楚倾袖望着曾经的好友,心里有说不出的心酸,虽她很多时候任性妄为,但不可否认的是尤桐心里还是有他这个朋友的。
她请尤桐去偏殿坐,忽然发现她跟以往有所不同,变得平静祥和了许多。
在赐婚圣旨下来后,尤桐情绪变得很暴躁。
两人对面坐下后,尤桐抿了口茶,说:“你不用太担心,太皇太后不会找你麻烦的,摄政王前几日专门找了太皇太后说话。”
楚倾袖微愣。
尤桐说:“虽然我不知宫沧诀用的什么法子,但太皇太后是同意了,至少他不会在明面上为难你了。”
楚倾袖抿唇,心里也松了口气,沉沉的望着她,道:“你还恨我吗?恨我没有替你求情。”
尤桐扯唇一笑,仿佛是释怀了:“就算不是万一鸣,也是别人,你说的对,安崇跟我是不可能的,我逃得过这次,也逃不过第二次。”
楚倾袖虽惊讶,但也明白她是想通透了。
尤桐告诉她,在反朝廷的人闯入皇宫后,有一批杀到了太皇太后宫中,但是虽然有护卫在,但打斗起来难免有疏漏,当时她差点被一个刺客给砍了,是太皇太后不顾性命将她扑到一边救了她一命。
生死弥留之际,她也想明白了,也后知后觉自己这段时间的暴躁跟怨言伤害了最疼她的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是拿性命去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