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有没有头绪。”崔静灵催促问。
“别说话,等我们吃饱再说。”楚倾袖说的特别理所应当。
楚倾袖黑着脸,除了忍耐就只能忍耐。
楚倾袖吃饱喝足后就开始继续检查,但她房中的确没有古怪之处,她想了想,说:“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每天都是用薏仁水洗脸的,那你今日用的薏仁水倒了吗?”
崔静灵的婢女回话道:“还没有,今日伺候小姐梳洗后小姐就立即进宫了,还未来得急倒掉。”
“拿来给我看。”
婢女立即将薏仁水拿来,楚倾袖用银针试过后并无变黑,只是她闻着这薏仁水味道似乎有点怪。
因为她常年用薏仁水做水疗,所以对薏仁水的味道极其熟悉,楚倾袖的的确确是嗅到了别种味道。
余光忽而瞧见旁边放的虎刺梅,愣了愣,楚倾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哪里有问题?”崔静灵迫切问。
楚倾袖指虎刺梅说:“问题就是这个。”
众人下意识望着放置在旁边的虎刺梅盆景。
崔静灵皱眉,觉得楚倾袖是把她当傻子:“你没搞错吧, 你说这盆景有毒?”
虎刺梅是十分常见的盆景,因为好养活又漂亮, 被许多人家当做室内盆景,若有毒,这壹朝的半数人家都活不成。
“这虎刺梅我放房间少数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若真跟你说的那般有毒,我早就死了。”崔静灵冷讽说。
“虎刺梅五毒,真正有毒的是其茎中的白色乳汁。”楚倾袖道,“此汁液对伤口有腐蚀性的侵害,会导致腐烂,因为虎刺梅的汁液味道本就不大,用量也无需很多,只需将少许放入这薏仁水中,便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
这事若让太医令来,他或许也察觉不出其中端倪,楚倾袖是因为常用薏仁水,未到熟悉再加上她嗅觉灵敏所以才能发现留的古怪。
崔静灵蹙眉,看看虎刺梅又看看薏仁水,最后气的打翻洗脸盆:“吩咐下,将所有接触过薏仁水的下人都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我看他们说不说。”
楚倾袖无语:“你这样只会打草惊蛇,根本抓不住下毒之人,反而还会连累无辜的人。”
崔静灵斜眼看着他,冷笑:“呵,你还挺善良的。”
楚倾袖无视她的讽刺:“你若想抓到犯人,那就得听我的。”
崔静灵快成亲了,也不想多生是非,最后也只能点了点头。
楚倾袖将计划告诉她后,崔静灵质疑说:“这样行不行啊?”
“你看着办就是。”楚倾袖说。
解决事情后,雨还没停,甚至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崔静灵介意娄翰尉与她之前的婚约,不顾她的安全将她赶回宫中:“不就这点雨吗,你赶紧走吧,别想留在侯府吃完饭。”
她不想娄翰尉跟他碰面,更不想老太君见到她,因为老太君很喜欢楚倾袖。
“这么大的雨怎么走。”老太君忽然从廊道走来,指责崔静灵说,“静灵你最近怎么回事,做事越发孩子气了,明明是你请倾袖来的,现在却要将人赶走,这就是我自小教你的待客之道吗。”
崔静灵不满书:“可楚倾袖身份到底尴尬,留下若让表哥瞧见了,这如何是好。”
楚倾袖无语了,她当初急着请她来时怎么没考虑到娄翰尉会尴尬呢。
老太君显然也是是这么想的,以此还骂了崔静灵。
崔静灵眼眶微红,嫉妒老太君帮衬这楚倾袖。
老太君严肃的训斥说:“你以后是要当妻子、母亲的人了,这侯府也要交给你打理,你什么时候才能像倾袖那般懂点事,否则我怎么把侯府给你。”
“阿太,楚倾袖那里好了,不过就是个看病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崔静灵哭丧着一张脸,指着楚倾袖,委屈极了,“您也不是不知道,这解除婚约才多长时间她就勾搭上宫沧诀了,
这种勾三搭四招惹是非的人,有什么好学习的。”
楚倾袖神色微冷,可望着眸底慢慢燃起怒意的老太君,却默不作声。
老太君气得拄拐杖:“住口,从小阿太是怎么教你的,你怎么能如此诋毁人。倾袖如今已经跟翰尉没关系了,你跟娄翰尉都要结婚了,还不允许倾袖跟别人吗。”
楚倾袖一顿,想不到老太君居然这么通透,在这件事上甚至还为她说话。
镇北侯府跟楚府的两个女子都不成事,且一个比一个找的男人强过娄翰尉百倍,外头人都不知如何笑话镇北侯府了,可老太君却在维护她。
崔静灵气哭了,跺着脚离开。
老太君深沉的叹气,摇头:“今儿这孩子就是已被我宠惯坏了。”
“有你这么疼爱她的长辈,她很幸福。”说实话,楚倾袖心里是羡慕的。
老太君拍着她的手说:“是我们侯府没福气,娶不到你这样的女主人。”
这话刚巧传入了刚拐过廊道的崔静灵耳里,她狠狠一震,眼泪更汹涌了。
原来阿太也觉得她不配入侯府吗?可楚倾袖就配了吗,她也不见得比自己好多少。
崔静灵很委屈,心里又恨又妒忌,她陪伴阿太十几年,凭什么楚倾袖一出现就能夺取阿太的全部宠爱跟目光
她很恨,也很不甘心。
雨越下越大,依旧没有停的趋势,老太君很喜欢她,便拉着她在旁边说话。
老太君眉目慈祥,就像寻常的老奶奶,特别温柔祥和。
后来,外头有个送菜的小姑娘来了,她头上别着一朵缫绒花,雨水将她的衣服都打湿了。
老太君见着了赶紧让人拿干毛巾给她。
“谢谢老太君。”女孩十分乖巧,左右看了看,后来才将毛巾放下忽就朝厨房跑去了。
老太君告诉她,这是他们这儿做饭厨娘的女儿小菊。
外头的雨势依旧没有停的趋势,楚倾袖不免有些担心,若雨一直不停,那她怎么回去,她可不想跟娄翰尉碰面,也不想在他家用晚膳。
否则宫沧诀的醋坛子又得打翻,若他知道今日自己是来侯府,估计绑也会将她绑在幽冥殿不让她出去。
然而事实证明楚倾袖的担心是多余的,外面的倾盆大雨一刻钟左右就停了, 雾蒙蒙的天空甚至还放晴,这天变得可不比翻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