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好怕疼得呀。
  女医笑着弯腰,将药膏涂抹在她的手臂上。
  “美人放心,若是怕,闭上眼就是。”
  这个好!
  柳安安慌忙闭上眼,看不见就假装不知道了。
  她闭着眼,伸直了胳膊。
  等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药膏抹在她伤口。
  涂药用的是玉石细板,一点点挑起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只怪她身子太娇嫩,摔一下压了一下,身上乌青发紫的,擦破渗血的伤口就有一堆。
  柳安安紧紧闭着眼,嘴里嘶嘶。
  “轻点,疼呀……”
  娇气的小姑娘一点疼都忍不得,伸出来胳膊都颤颤地,涂一下,缩一下。
  擦破的位置有擦破的药涂,乌青发紫的,有另一种药要涂。
  她胳膊上,涂完了,玉石细板拍了拍她胳膊。
  柳安安寻思着,是要翻个身吗?
  她老老实实转了过去。
  小衣护着正面,护不住后面。
  纤细的腰肢往上,皙白的肌肤上是一大片的乌青。
  手指触在上面时,她又娇气地喊:“疼呀。”
  玉石细板轻轻在她背上敲了敲。
  柳安安拧着眉。
  难道受伤的位置还要拍打拍打,消肿吗?
  这个医疗法子,她还第一次见。
  无奈,只能忍着。
  “你拍的时候也轻点。疼……”
  背上的伤有点重。
  涂抹药时,那药膏里许是加了一些什么东西,疼得柳安安一抽一抽地。
  “别,别了,我不涂了,不涂了!”
  好疼,火辣辣的。
  还不如自己长好呢!
  柳安安手撑着榻身子就往前躲。
  没想到一只手直接按在她肩膀上,把她压住。
  “不许动。”
  柳安安如遭雷击。
  这个声音……
  背后的手还在继续涂药。
  柳安安这次没躲了,她猛地睁开眼。
  眼前,女官和女医们都已经退了出去,隔着一扇屏风,还能看见她们远远的身影。
  都走完了!
  柳安安悲愤。
  “陛下!!!”
  身后的男人懒洋洋地:“趴好了,别蹭着。”
  褚余擦着擦着,指下的背有些不同。
  原本是皙白的。受了热气后,略有些粉。
  这会儿,却像是入了蒸笼,一层一层染上了云霞粉。
  他手中的药膏继续往上涂。
  害羞了。
  她趴在美人榻,动都不敢动,捂着脸咬死了牙齿,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除了疼得厉害,身子一抽一抽外,她和刚刚那会儿,连声喊着疼的娇气模样截然不同。
  “不喊了?”
  褚余给她药涂抹了一背,拍了拍她胳膊。
  柳安安脑袋埋在手臂里,闷着声:“……不。”
  “喊吧,挺好听的。”
  褚余知道她涂着药还不能翻身动,伸手抱起她。
  “啊!!”
  柳安安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抓住榻上的小毯子劈头盖脸裹在身上,手忙脚乱把衫裙往下拉。
  “陛下你干嘛?!!”
  褚余看着好笑,蹲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脚踝。
  “啊啊啊啊!!!”这次柳安安是疼得嗷嗷直叫,差点顾不得想要打个滚。
  呜呜呜脚好痛啊。
  “老实点,给你擦药。”
  “我,我要女医……”
  柳安安从探子里伸出头来,坚强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暴君无视。
  柳安安嘟起腮帮子。
  暴君!暴君!
  暴君蹲在她脚边,捧着她的脚踝细细看着,将另一罐药膏涂抹在她脚踝上。
  “嘶……”柳安安条件反射抽脚踝,让男人一把牢牢按住。
  他警告地抬眸:“再动?”
  柳安安立即不敢动了。
  她吸吸鼻子,觉着自己好难过。
  疼呀。不敢喊,还不敢动。
  只能硬生生熬着。
  她想要女官,丫鬟,或者女医来!
  就能尽情喊疼了。
  可是,这会儿她的脚在暴君的手中,她不敢提出任何意见。
  男人给她轻轻揉着脚踝,涂着药膏的脚踝,渐渐有了一丝热气。
  柳安安重新把脑袋蒙进小毯子里。
  脚踝的温度消失后,男人抱起她。
  她死死抱着小毯子不撒手。
  把整个人都藏了进去。
  这幅掩耳盗铃的模样,实在好笑。
  一出来,宫女们盯着褚余怀中的一坨,憋住了笑意,赶紧去收拾了床铺。
  “好了,睡吧。”
  褚余把柳安安放在床榻上,随手拽了件外衫披在身上,转身。
  柳安安直接滚进被子里,脑袋晕乎乎了半天,等她想起来憋气憋得难受,伸出脑袋,男人已经离开了。
  “陛下呢?”
  “回禀美人,陛下去了偏殿。”
  郡青女官低声道:“今日美人也疲累了,早些休息吧。”
  柳安安躺在龙榻上,眨巴眼睡不着。
  她也太厉害了。
  居然自己一个人躺在帝王的床榻上,还把暴君撵到偏殿去睡!
  柳安安新奇极了,也睡不着,等身上的药膏都干了,打量着这张龙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