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写这么多都没有,她就不写了,她就只写最后一句话。
  反正,反正他拒绝就是两个字。
  好过分嗯!
  “美人,奴婢送过去的时候,看陛下的意思好像是……觉着美人不用心呢。”
  郡青的提示落在柳安安耳中,她都震惊了。
  “我辛辛苦苦写了一两个时辰,还不够用心?陛下平日里批阅的奏章,难道都是我这种程度的虔诚吗?”
  “可能是因为,这封信是奴婢去送的,而不是美人亲手交到陛下手中的吧。”
  郡青委婉地说道。
  柳安安趴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这封信,瞪着这两个字。
  难道就因为这个?
  难道她亲自去送,就可以换来宫牌吗?
  真的不是骗她的吗?
  还要再重新写一封信吗?这个就太欺负她了吧!她真的真的,写不出来第二份了。
  旁边服侍的玲珑暗中提醒:“美人擅长刺绣,何不送给陛下一份绣礼呢?”
  “这个好,”郡青也跟着颔首,“美人素来不怎么喜欢动,手中的秀活儿少。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美人之前并未给过陛下什么绣品,这次不如就给陛下绣点东西,哪怕是个香囊,多少也是美人的心意。”
  虽然觉着不可能,但是郡青还是哄了一句:“万一陛下高兴了,给美人宫牌了呢?”
  唔,她的刺绣倒也说得过去。如今入了冬,那她是不是要给陛下做点什么呀。
  以往在王府时,做义父和义兄的随身物都不需要她。义母说,这些事等她大了再学,以后给她的夫君做。等她长大了,年满十五,就跟着暴君一路跌跌撞撞进了宫。
  那她好像可以试试,拿出当初学过的,来给暴君做一点什么。
  “吩咐下去,让司制的徐女官,送来一些布料和辅料,我有用。”
  “是!”玲珑抢先说道,“奴婢这就去。”
  时隔半个月,司制的徐女官再次踏入元晨殿。
  入了冬,她穿的也多了些。身后跟着的那个曾经在元晨殿跑过腿的小宫女,手中还端着托盘。
  “奴婢给美人请安。”
  徐女官一直是那么清淡,恭恭敬敬行了礼。
  “听说美人需要一些布料和辅料,奴婢挑选了一些来。顺便给美人送冬衣。”
  柳安安侧卧在美人榻上,手中剥着小金桔,好奇地瞥了眼那几个小宫女手中的托盘。
  “先前不是派人来送过了吗?”
  “回禀美人,那是旁人给美人做的,奴婢亲手给美人缝制了一条冬裙,因为做得细,时间长了一点,如今才做好。奴婢就想着顺便给美人送来。”
  “哦,我要看看。”
  柳安安让宫女给她拿来。
  司制的徐女官手艺她还是很信得过的。
  每次送来的衣裙,做得合身舒服,还有一股浅浅的熏香,她嗅着都觉着好闻。
  徐女官抖开了一条新的冬裙。
  落霞色的裙身十六幅,从群腰到裙摆,成花瓣绽开的模样,百只蝴蝶振翅的千姿百态。
  可真是漂亮。
  柳安安摸了摸,这绣工相当了得。
  新得到的裙这么好看,说来都是暴君赐予她的。
  那她是不是,也该给暴君做个什么大一点的?
  “美人若是喜欢,奴婢伺候美人更衣。”
  “不必了。”柳安安懒得动,“且放着,改明儿我穿着试试。”
  徐女官眉眼不动:“是。”
  “玲珑姑娘,还请替美人收起衣裙。”
  徐女官端起盛着衣衫的托盘,交付到玲珑的手中。
  “美人,奴婢给您先收起来了?”
  “去吧。”
  柳安安在挑选。这司制局送来的太多了。适合暴君身份的布料各种各样,手上一样样摸过去,都觉着不错。
  她面对一大堆的布料和辅料犯了难。
  实在是难以挑选出最合适。
  要不,要不去问问他喜欢什么样的。
  那么冷……
  柳安安深深叹了口气。算了,还是去吧。
  不过冒着寒风跑一趟罢了。
  这一次来抬柳安安的不是肩舆,而是宫中吩咐下来的一辆辇车。
  三面有围,将风寒都遮挡在外。
  厢内甚至还放着一个烧过的铜盆,带着高温,甚至要避开一点以免被烫着。
  这一路去的,柳安安舒服多了。
  要是都是这种辇车,那她就不用为了躲避寒冷,藏在元晨殿不出来了。
  “美人请暖阁坐一会儿。”
  大侍亲来接了柳安安,从侧门入,直接进了暖阁,命侍人奉茶来,赔着笑道:“陛下如今正好有事,怕是还有一会儿工夫。美人且先等一等。”
  “今日来的是谁呀。”柳安安来勤政殿多了,时常会来勤政殿的那些大臣,她没见过,也都听过差不多了。
  无外乎那些。
  “回禀美人,是姚侍郎。”
  大侍也不避着柳安安什么,直言不讳:“就是姚太傅的长子,姚侍郎。”
  柳安安刚捻起一颗冬枣,听到这话吃不下去了。她脑海里想到了那一位,当时出宫时,夹在暴君和父亲之间,左右为难的那位中年臣子。
  “哦?”柳安安好奇了,“这位姚侍郎,过去可没有怎么来过勤政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