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想,也不敢去想。瞬间老实的像是鹌鹑。
  “陛下……”柳安安怯怯地,“我不动了,你别,别让我变成第五幅画。”
  褚余捏着笔半响没动。
  是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小姑娘。
  罢了。
  他松开笔,见怀中的小姑娘立刻松了口气,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看见我不画了,就放心了?”
  柳安安不好意思说,只低着头在他掌心蹭了蹭。
  反正,反正不能让陛下再画下去了。
  刚刚她还以为陛下是想要教她画画,画到现在,她起码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陛下绝对不是来教她画画的。
  毕竟教画画,才不会,才不会画那种东西呢。
  具体是哪种,柳安安自己都模模糊糊不清楚,只是天然地,会害羞。
  怀中的小姑娘蹭着他的掌心,褚余眸色深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
  罢了,本打算直接教她到第五幅画,现如今看她这抵抗的模样,第四幅先教了,也不错。
  “来,我们看第一幅画。”
  还真是教画?!
  柳安安浑身僵硬,抗拒地情绪很严重。
  “陛下,我觉着要不咱们来看书吧。前些日子,我听大侍说,似乎有文士编撰了新的书送来?”
  “那些东西不是现在学的。你想学,日后再说。现在先来学你当下该学的知识。”
  褚余这么模样,倒还有几分西席先生的感觉。
  可柳安安不敢把他当做一个正经的夫子。
  第一幅画固然没有什么,可已经看到了第四幅,柳安安完全不能把这一幅画当做正经画来看。
  “先看这里,”褚余捏着她的手,朝画上去指,“这是你,这是我。”
  又指了指天边月色。
  “画中是夜晚,可看懂了?”
  柳安安红着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继续看这里,”褚余又捏着柳安安细软的手指,朝背景填色的窗指了指,那里是一抹红色,“这是红烛,在新婚之夜,也叫作喜烛。新婚洞房,喜烛燃一夜不熄。”
  柳安安愣愣地跟着他的手走。
  她只看见了画中的人,却忽略了画中的背景。
  红烛暖光透着在窗户,廊檐门下铺着大红的毯子。
  新婚,洞房花烛。
  柳安安没有经历过,忍不住想,若是她也有新婚的洞房花烛,会是这样吗?
  会是……他吗?
  大红的喜烛燃着,酒香味会淡淡飘洒在屋里。立柱绑着红色的结,床榻上是大红的帷幔。
  她会坐在床榻上,静候他的到来?
  柳安安呆呆想了片刻,立即摇了摇头。
  不不不,不会的。
  陛下是帝王,能和陛下有新婚洞房的,只有陛下的妻子,中宫皇后。
  她都在瞎想些什么呢。
  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赶紧忘掉。
  柳安安收回心思,只当做是陛下在教她,随手画的。
  但是,到底是要教她什么呢?
  这一幅画中,也不见有什么特殊之处。
  紧接着就来到第二幅画。
  第二幅画让柳安安有些尴尬。
  这画中人,分明是她和陛下,可是都坐在床榻上,衣衫不整地。
  看着怪让人害羞的。
  褚余捏着她的手指,又指向床榻。
  “新婚之夜,夫妇二人同床而居,这个知识你知道了吗?”
  同床而居……
  柳安安点头:“……我,我知道。”
  “好,那下一个,”褚余心情很不错,慢悠悠捏着柳安安的手指,让她指尖落在画中人的衣襟上,“同床而眠,不只是分被同睡,而是同床共枕,一被而眠。同样,这衣裳,也该脱掉。”
  柳安安有些抵触地想要抽回手指。
  “可是,可是就寝时,难道不该留一件吗,”柳安安努力去找不一样的点,“陛下画的,分明……”
  画中人的中衣都是衣襟大开!露着肌肤!
  说是衣衫不整,都已经很含蓄了。
  “不需要,为夫教你的,就是这个。”
  褚余知道,自家小姑娘在王府时,镇南王太妃并未教她一些女儿家该知道的。她从入宫到现在,对男女之事知晓的太少,所有现在才学会的知识,还都是通过他才了解的。
  所以这种事情,自然还是由他来继续教导的好。
  “平日里你与我同枕而眠,自然是要留一件寝衣。”褚余继续说着,他声音低沉,就落在柳安安的耳边,让她耳朵忍不住发烫。
  “但是刚刚为夫教你的,是新婚之夜,新婚之夜,夫妇二人不单单只是同塌而眠,还要行周公之礼。”
  褚余面不改色,指点柳安安何为周公之礼。
  和柳安安以为的那种是截然不同地,褚余就翻开第三幅画,第四幅画,对着其中人物形态已经改变的内容,教她是什么。
  柳安安才听了一两句,就已经羞红了脸。
  想捂着耳朵,偏偏褚余抱着她,让她不能捂着耳朵。
  硬是要她听下去。
  这,这都是什么呀!
  柳安安羞得直接转头埋在褚余的脖颈。
  “别教了……我学不会。”
  柳安安才听了三言两句,就不敢再往下听。
  以往从来没人教过她,睡个觉,还能睡出这么多花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