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摸摸吩咐郡青,去问问安晨殿的侍人们,陛下平日里的常服上,都是绣着什么样的图纹。
  郡青得了这个任务,完成得一丝不苟。
  第二天,柳安安刚用过早膳,安晨殿里掌管陛下衣服的侍人就亲自来元晨殿请安了。
  “小的给美人请安。陛下得知美人想要知道陛下平日里常服的具体,特吩咐小的亲自来给美人一件一件的讲。”
  在那内官身后,还有七八个侍人,每个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盛放着褚余平日里常穿的衣裳。
  柳安安坐在那儿,绷着脸一言不发,听那内官一件一件讲过去,上面的刺绣是龙图纹还是竹图,又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图纹。
  内官讲得特别细致,柳安安听得面无表情。
  啊啊啊!
  她是让郡青偷偷里去打听一下!知道了是什么她才好给绣新衣。怎么、怎么弄得这么大张旗鼓!暴君知道了!还专门派人来给她讲!
  丢死人了!
  柳安安又害羞又气,努力撑着不在内官和侍人们的面前脸红,等人前脚走了,后脚锤着椅子扶手痛苦不已。
  丢人,丢人呀!
  这种事情让暴君知道了,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想呢!
  而且安晨殿的人大张旗鼓就这么来了,那是不是,整个后宫的人都知道了?
  不想出门了。
  也不想给他做衣服了!哼!
  裁剪好的衣裳布片全部都塞进了一个小篮子里,手底下的宫女们分好了丝线,哄着劝着半天,柳安安也不动手。
  若是真的给他做了,岂不是显得她太谄媚?
  哪怕有求于人,也要有她应当有的姿态,不能这么太谄媚了!这样是不行的!
  柳安安打定主意,这做衣裳的事情,就随风而去吧。她才不会再动手了呢。
  内官过来后的第三天,从勤政殿又来了褚余派来的人。
  这次是大侍亲自来了。
  殿外的宫女们纷纷问好,殿内柳安安还在对着琉璃花瓶修剪白梅枝芽,那大侍来的快,进了殿门暖了暖身,才进一步上前。
  “小的给美人请安。”
  “大侍亲自来了,陛下又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柳安安放下沉重的花枝剪,令宫女给大侍端杯茶暖身。
  “不敢让美人操心,小的来,就是得了陛下的吩咐,专门给美人送一样东西的。”
  大侍笑呵呵从袖中取出来了一个楠木小盒,弓腰递上。
  郡青接过转手交于柳安安。
  盒子一入手,倒是有几分沉甸甸地。
  柳安安见着小楠木盒居然还有一个黄铜扣,上面挂着一把精致的小锁,好奇地晃了晃。
  “这里面是什么?”
  许是放的好,怎么摇晃里面都没有声音。
  听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回禀美人,这是陛下亲自装进去的,小的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柳安安更好奇了,手指拨弄着小锁子。
  “钥匙呢?”
  “这个,回禀美人,陛下吩咐了,若是美人提起钥匙,就请美人用一样东西来换。”
  换?
  柳安安抱着这个小楠木盒子翻来翻去看,怎么也看不出一朵花儿来。
  一个钥匙,为什么还要她换呀。这里面还能藏着什么宝贝不行。
  “陛下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换,用什么换?”柳安安确定了这个小铜锁打不开后,问大侍,“会不会是故意逗我玩的?”
  大侍笑呵呵地:“回禀美人,陛下说了,这里面装着美人想要的东西。美人若是不想要换,不换也行。让小的把东西带回去就是。”
  “哎别!等等!”
  柳安安赶紧伸手阻拦大侍伸来的手:“等等,我换!”
  “陛下说了,需要美人亲手做的才行。”
  还有要求?
  柳安安只能先答应下来。
  前脚等大侍一走,后脚柳安安就吩咐宫女去找各种能开锁的工具来。
  “美人,砸不得。”郡青哭笑不得来劝她,“这木材娇气,随意砸歪了一点,都要破掉的。这是陛下的御赐之物,不能损伤的。”
  “那这样,有没有会开锁的?”柳安安换了一种角度来找解决办法。
  郡青无言以对。元晨殿的所有宫女都不敢点这个头。
  谁能会开锁呀。
  会这种技能,还能留在宫中吗。
  等不到一个会开锁的,柳安安无计可施,盯着那小楠木的盒子翻来翻去看。
  好在意哦。
  没有钥匙不能打开,也不能砸了去,只能跟暴君换了。
  要自己做的。
  难道他想要衣服?
  不不不,等她衣服真的做出来,小半个月都要过去了。她的好奇心不允许她等那么久。
  要不,先给暴君做个什么?
  柳安安立即去翻那些送来的布料辅料,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色泽舒服,柔软的,想了想,派宫女去御药房取来一些晒干的,专门用来静气凝神的药材。
  做个香囊好了。
  香囊小,做起来快。
  柳安安从白日裁剪准备,在布面上绣了一面冬竹,细细缝制起来,将药材填补进去。
  “美人,这些药材去取的时候,可都登记过了?”
  香囊缝制好,柳安安准备让郡青给勤政殿送过去换钥匙,郡青接过那香囊仔细看了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