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余反问:“你不喜欢?”
  “倒也不是,”柳安安相比较其他的来说,的确是偏向玉的,玉饰戴着也舒服,她蛮喜欢的。
  只是,自己喜欢和被所有人都以为她最喜欢,感觉是不一样的,“就是觉着,好像被他们强迫喜欢了……”
  柳安安忧心忡忡地:“再这么下去,我会不会真的被人当成,什么玉石精变得妖妃吧?”
  褚余沉默地盯着她。
  “……不会。”
  “没有这么笨的妖精。”
  柳安安鼓起腮帮子。她可是听出来了,暴君在暗示她笨。
  褚余不意外闻君和出手的大方。一个玉矿,对旁人来说是泼天财富,对闻君和来说,只是用来讨好妹妹的一个小小的前菜罢了。
  可惜,小姑娘并不敢接。
  “他给你的,你都拿着,这些都是他该给的。”
  褚余怂恿自家小姑娘大胆的接受。
  闻君和作为她的亲兄,什么都不给她一点,着实说不过去。
  “陛下,他给的东西我不能接。”
  柳安安却摇摇头,神神秘秘告诉给褚余,“我怀疑,这是他的一个计谋!”
  褚余挑眉:“计谋?”
  “对!”
  柳安安分析地十分认真。
  “闻将军怎么说,也是闻家的主人。闻萍儿在我这里丢了脸,虽然是她的错,但是闻家人都是一体的。别人提起,只会说是闻家的不好。他给我送玉矿,然后就是为了堵住我的嘴,让我以后给闻萍儿说好话!”
  褚余听完后,无奈吐出一口气。
  小姑娘说的计谋,他还真以为,她能联想到什么阴谋诡计。没想到却还是小孩儿游戏的想法。
  罢了,什么都不知道,天真些也好。
  “……相信我,他不是这么想的。”
  闻君和倒是可怜。自己妹妹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会产生过多的猜想。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打算让他们现在就相认。
  小姑娘暂时不打算要第二个家,且再等等的。
  闻家该处理的事情还很多。
  暴君都这么说,难道真的不是?
  那柳安安就猜不到闻君和为什么要给她送玉矿,还要帮她出宫了。
  哦对,帮她出宫……
  柳安安小心翼翼问:“如果,如果闻将军之后想找我,我该怎么办?”
  褚余一点都没有怀疑,大大方方道:“他若是找你,你只管去。闻君和此人,信得过。”
  信得过。
  柳安安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陛下都说信得过,那她,她就相信闻君和吧。
  说不定,真的能帮她出宫呢。
  那她是不是要提前准备一下了?
  柳安安抬眸小心看着褚余。
  要告别了吗?
  她露出了一个有些茫然的表情。
  褚余抬眸,忽地心中有种莫名的心悸。
  他立即抬手捏住了小姑娘的脸颊。
  “唔?!”
  柳安安表情立即变得有生气多了,她瞪着褚余:“陛下!怎么又捏我脸!”
  “帮你涂胭脂。”褚余张口既来,“现在脸色好多了。”
  他松开手,柳安安抬手捂着自己的脸蛋,警惕地往后仰了仰身体。
  她的脸蛋时不时就要遭遇忽然袭击。这么久下来,她的脸蛋儿都要被暴君给捏圆了。
  难怪偶尔看镜子时,总觉着脸颊两边的肉肉比以往多,这都是找得到原因的!
  又捏她脸蛋儿!
  柳安安往后挪了挪,然后,小脚丫抬起来猛地踩进褚余的木盆中,哗啦一声水响,溅起水花,打湿了褚余的裤腿。
  一击踩中,柳安安抬脚就打算跑。
  结果脚还没有离开木盆,就让褚余的脚直接踩着脚背压了下去。
  噫噫噫?
  脚被褚余踩着,抽不出来,柳安安的小骄傲瞬间被击垮,结结巴巴求饶:“陛下……我错了。”
  褚余悠哉踩着小姑娘的脚,慢条斯理问:“错哪儿了?”
  柳安安抽不出脚,坐姿十分别扭。
  “我,我不该戏弄陛下。”
  她乖乖道歉:“我错了,陛下。”
  褚余得了小姑娘的道歉,却不松开脚,而是用力把小姑娘的脚踩进木盆里。
  她的脚白嫩嫩,小小的,放在他的脚边,秀气的可爱。
  他用脚趾去勾了勾她的。
  小姑娘的脚趾头一下子不安地蜷缩着,拱起一个小弧度,缩不开,躲不掉。
  看得仔细,一时不察,小姑娘猛地抽回了脚,湿哒哒地也不擦,哒哒哒哒光脚就跑。
  落荒而逃的背影,真有趣。
  褚余没有追上去。小姑娘还需要慢慢适应,他可以给更多的时间。
  慢慢来。
  出宫一天,柳安安在元晨殿躺了两三天恢复精气神。
  然后忽然发现,太妃宫这几天一直没有派人来,泉合长公主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难道是她有些不舒服吗?冬日里天寒地冻的,泉合长公主前几日天天往她这儿来,没得吹了寒风,受了冻也有可能。
  柳安安想到这里,就派了郡青去太妃宫,顺便让宫女给淑太妃和泉合长公主带去了一盅补汤。
  她还想到,泉合长公主定然是想着自己那件事的。李将军的职位,就在她一念之间。只是暴君还没有给她一个回复,她也不敢直接给泉合长公主一个答复。只能让郡青去劝劝她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