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的,她说完后,也想通了。
  如果按照默归说的,义父和她的父母定然是相识的,且不说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是其中肯定是有所渊源。又是在京中,想办法找他人打听就是。
  实在不行,回去问问义母也行。
  这么一想,柳安安面露轻松,打算起身。
  “你真不想知道了?”
  默归这个时候,却叫住了她。
  “换个条件也可以。不用签请婚书,签一个拜亲书也行。”
  “拜亲书?”
  柳安安有些茫然,这个她却是不知道的。
  “签了这个,你可以认我做义父,你的婚嫁我说了算,你作为我的女儿给我养老送终。”
  柳安安看着默归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要她嫁给他,被拒绝了就退而求其次,要她做女儿?
  他到底是脑子里有病,还是纯粹寂寞到发疯非要找个人陪着?
  娶妻不成就收做女儿,她要是再拒绝,他还能怎么说,做兄妹,做孙女吗?
  “默大师,脑袋有病是要去看大夫的。”
  柳安安认真的和他建议:“身体有疾长时间不治的话,可能会对你身体很不好。”
  默归也不恼,只问她:“做我义女,这样你可愿意?”
  “不愿意!”
  柳安安站起身,一字一句道:“默大师,我说过了。无论你提出什么除了钱财以外的要求,我都不会答应的。”
  “默大师既然不想说,那就当我今天没有来过。”
  柳安安转身就走。
  “你当真不想知道?”
  柳安安撇撇嘴,脚步没停,拉开了门。
  她是想知道,但是不是在他的威胁下签订任何的文书。
  反正她心中有数了,该知道的总能知道的。
  门一拉开,柳安安抬脚还没有跨过门槛,就见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几个侍卫都在旁边,郡青守着门不远处,而那青衫的青年背对着她,似乎在发呆。
  咦。
  柳安安犹豫了下。
  就是这一犹豫间,门拉开的声音惊动了他。
  他转过身来。
  果然是他啊。
  柳安安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尖。
  “闻将军……你怎么在这儿?”
  生平第一次做悍匪一样的坏事,居然让不熟的闻君和给撞见了。
  闻君和和那陈公子是好友,陈公子是默大师的好友,所以闻君和,会不会也和默大师关系很好?
  糟糕……
  她这么欺负人的样子,可不能给他看见。
  柳安安努力挡着门,干笑着试图把闻君和的注意力转走。
  “你是来看默大师家中养得小鸡吗?在这边,很活泼的。”
  闻君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然后抬步走过来。
  薛静拦住了他。
  “闻将军,这不合规矩。”
  闻君和只抬手推开了小侍卫的胳膊,上前两步,停在柳安安的身前。
  “你……”
  他却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就说不下去。
  半响,闻君和才发问:“你来找他,是有何事?”
  柳安安还堵着门口,不好意思让默大师的好友见到他被捆成粽子的那副模样。
  “我……”柳安安心虚不已,“我就是来,来和默大师聊聊天。”
  一边说,她一遍挡着门,踮起脚尖,试图挡住他的视线。
  闻君和只瞥了室内一眼,转而问她:“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柳安安一听,忽然想到了闻君和的铁面无私,立即点头:“是!默大师说了很多奇怪的话!”
  “闻将军与默大师是友人吧,闻将军还是得多多关心一下他,默大师已经病急乱投医,一会儿要让我嫁给他,一会儿要让我当他女儿!”柳安安趁着默归被捆着不能动,直接告起状来。
  闻君和眼睛一眯,神色变了变。
  而后他颔首,咬紧后牙槽。
  “我知道了。”
  知道了?
  柳安安眼睁睁看着闻君和直接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郡青拦都没有拦住,直接进了室内去。
  糟糕了,要让闻将军亲眼见到她的恶行了。
  柳安安闭上眼。
  按照闻君和这个性格,回去之后,可能就要让陛下治她罪了吧。
  现在只能盼着,闻君和别动脚踹飞她就行。
  正想着,室内传来了剧烈的碰撞声,伴随着默归痛苦地闷哼。
  柳安安一愣,转过身扒着门。
  室内,被捆在罗圈椅上的默归,这会儿已经跟着他的椅子一起摔倒在地,风度翩翩的闻君和挽起袖子,弯腰提起默归的衣领,狠狠一拳揍在他脸颊上。
  柳安安瞪圆了眼。
  她没看错,闻君和打的,是已经被捆成粽子模样的默归。
  那一拳揍得可真狠,直接把默归打得狠狠跌倒在地。
  默归身上还捆着一把椅子,狼狈不堪倒在地上。
  “我不管你之前想做什么,你什么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闻君和打了人,还狠狠放话:“再让我知道你戏弄她,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
  默归躺在地上苦笑。
  “你果然知道了。”
  “你果然知道。”闻君和眼神一冷,“明明知道却误导我,这样的你,下去了有何颜面去见我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