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褚帷一愣,“他没有滥杀?没有要杀你?”
  柳安安想了想:“王爷还记得我当初送回去的信吗?”
  褚帷拧眉,半响,慢腾腾说道:“时间太长,我记不得了。”
  她送来的信,全都是幕僚直接处理了。并未直接落到他手中。
  怕他因为私心,坏了大事。
  现在看看,的确有点坏事,居然没有摸清楚她在宫中的具体情况。
  “安妹妹,我见你,是有事情要交代你做。”
  柳安安也说道。
  “王爷,我来也是有事情想问问王爷。”
  褚帷和气道:“安妹妹先说,想问什么?”
  柳安安也不迟疑了,事到如今,该问的都要问清楚才是。
  错过今日,也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王爷可知道我的亲生父母?”
  柳安安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褚帷脸色微变。
  一直盯着褚帷的柳安安,心中沉了沉。
  义兄,他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来不告诉她呢?
  “你在说什么?”褚帷紧紧皱着眉,“好端端的,怎么提到这个了。可是安妹妹觉着王府对你不好,要另外找家?”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柳安安先慌了慌,然后忽地想到,她不是呀。她不应该为这种反问而心虚。她没有。
  “不是的,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世罢了。”
  柳安安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王爷是知道的吧,还请王爷告诉我?”
  “……那么多年都没有问,怎么今日忽然问到这个了?”褚帷问,“有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柳安安不想让义兄知道她已经知道了。
  “我只是想知道了。王爷,若是王爷知道,告诉我吧。我已经不是孩子了,过了除夕我就十七了。”
  褚帷不想告诉她。
  这是他的重要一步棋。
  闻家的亲女儿,只要手中握着她,就握死了闻家军。
  这是父王最后的一个交代。无论做什么,柳安安就是这一盘棋里,最重要的一步。
  绝对不能让她在没有掌控的情况下,知道自己的身世。
  更不能让褚余,得到她。
  闻元帅死后,十万闻家军悄然而散。
  足足十万士军,怎么可能一夜蒸发!这都是闻家儿女背后的筹码,都是他手中的关键一环。
  绝对不能出错。
  “我知道。”
  褚帷换上一副笑脸。
  “安妹妹怕是忘了,早些年我还曾带安妹妹回去过。”
  “你阿父是将士,你阿母在家中浆洗。家中还有一个亲阿兄。但是你父母不在之后,你亲阿兄离了家,家里就空了。你曾去过的。”
  说道这个,柳安安在记忆中,还真的翻找出来了一点。
  那是她才几岁的时候。
  曾经是来到府上的客人提到,养女为什么养在王府里,不去她的家?
  她当时年纪小,轴,就想要去找自己的家,哭着要出门去,底下人拦了,过了不多久,年纪也不大的义兄来带了她出府,坐着马车带她到了一个村子里,指着一个已经垮了一半的农舍说,那个就是她家。
  知道了之后,柳安安就不哭了。
  那么多年,也并未再因为这种事烦心过。
  她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家。
  曾经还积攒过一些钱,请下人去了那村子,将老宅子修一修。
  听过真话,再听褚帷的话,柳安安已经能从他的言辞中分析出来,这个话不是真的。
  原来,只是随口哄她的。
  他在骗她。
  柳安安有些茫然。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骗她呢,她若是有家,难道不是好事吗?
  “王爷……”柳安安犹豫了下,“王爷不会骗我,对吗?”
  褚帷立即说道:“安妹妹,我不会骗你。这么多年来,为兄一直没有骗过你。”
  柳安安低下头,抱着怀中的茶。
  茶碗已经凉透了,手掌不再暖和。
  “……哦。”
  “忽然问这个,还是说,你在京中听到了谁说什么?”褚帷试探着问。
  柳安安却问:“为什么王爷觉着,是我在京中听到了谁说什么呢?”
  褚帷一愣。
  当然是因为,闻家在京中啊!
  “这话说得,好像我家在京中一样。”柳安安说着,同时盯着褚帷看。
  褚帷脸上有一丝的不自然。
  “当然不是,你是我们寻南郡的姑娘,怎么会在京中呢。”
  褚帷又说道:“若是有人骗你,说你是京中的姑娘,不要信,定然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好处的。”
  柳安安没说话。
  默归从她身上得到好处了吗?
  没有,反而被她绑了,被闻君和揍了。
  闻君和得到好处了吗?
  也没有,还把家底子都掏出来,给了她。
  现在人都去了北方战场。
  那从她身上能得到好处的人,到底是谁呀?
  柳安安不知道,猜不透,也不敢想。
  “安妹妹,外人说什么都不要信,镇南王府才是你的家,为兄说的话,才是你该听的。”
  褚帷继续说道。
  “记住,你只需要听王府的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