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身体分离,成为如今的神王殿下。
  只要与生物融合,有机体死亡是剥离能量意识的唯一方式。
  能量意识剥离后回归宇宙,需要再等待上万年才能重新汇聚。
  可就算这个齐玉高三结束就立刻死了,距离御君祁降世也不过十年光景,哪够重新凝聚能量意识呢?
  入梦来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条:
  【查齐玉的死亡时间。】
  写完这条以后,入梦来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ps:查齐玉死亡后,江与临的具体动向。】
  入梦来心烦意乱,眉头紧锁,把小本本贴身藏好,发誓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隐藏神王殿下就是齐玉这个消息。
  殿下现在已经对这个人类言听计从,要是让他们知道彼此间早有渊源,怪物们的日子就更没法过了。
  谁能想到一枚小小胸卡上,居然会承载这么一段重要的记忆。
  早知如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带江与临来灵境沼泽。
  不不不,应该想办法把灵境沼泽炸了才对!!!
  入梦来哀叹一声,砰砰撞墙,愁得掉了好几把毛。
  江与临醒来时是在校医室,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他望着天花板出神,总觉得自己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正这时,校医走进来:“同学,你低血糖晕倒了。”
  江与临坐起身:“哦,今天早上没吃饭。”
  输完液已经是中午。
  江与临回到教室时,班里的同学大多都去吃饭了,不去吃饭的也回了寝室,只有齐玉一个人还在位置上坐着。
  江与临和齐玉都是走读生,走读生没有寝室,中午如果不回家就只能在班里休息,江与临有时去打球,有时回家,有时和白子航出去吃饭,有时去高嘉俊寝室躺一会儿,几乎没有留在班里的时候。
  齐玉之前大概是在班里坐一中午吧。
  还不知道怎么去食堂吃饭,饿着肚子坐一中午,真是想想就惨。
  江与临叫了齐玉的名字:“走,我带你去食堂。”
  齐玉其实早就感觉到江与临来了,但他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要带自己去食堂的事情,就低着头假装在写卷子,听到江与临叫他才回过头,故作惊讶道:“江与临,你好了?”
  江与临说:“低血糖,中午多吃点,现在有点晚了,食堂可能都没好菜了,要不我带你去外面吃?”
  齐玉犹豫了一下:“我都可以。”
  江与临招招手:“别傻坐着了,先走,一边下楼一边想。”
  齐玉站起身:“江与临,我渴了。”
  江与临在身上摸了一下,发现齐玉把饭卡放回了自己兜里:“你就拿着用呗,怎么还我了。”
  齐玉拿起一次性纸杯:“能先去喝水吗,我好渴。”
  江与临颇觉无奈,推着齐玉往饮水间走:“渴就跟别人借下饭卡呗,你怎么这么社恐啊。”
  到了饮水间,齐玉连着接了五六杯水喝,看起来是真渴急了。
  江与临抱臂靠在门口,笑着揶揄:“这我要是一天不回来,你还得渴死了。”
  齐玉又喝了一杯水,居然还应了一声:“嗯。”
  江与临无语:“还‘嗯’。”
  齐玉看了看江与临,咬着纸杯边沿,含糊不清道:“你不让我喝自来水。”
  江与临愣了愣,不自觉地站直了,面对如此郑重其事的齐玉,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齐玉有时很像条可怜巴巴的流浪狗,怯生生得招人疼,又流露出一种笨拙的乖巧,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摸他的头。
  江与临朝齐玉伸出手:“过来。”
  齐玉恋恋不舍地看了眼直饮机,转身向江与临走来:“怎么了?”
  江与临掐了掐齐玉的脸:“我说的话又不是圣旨,你那么听话干吗?”
  齐玉比江与临高,他低了低头:“家里的阿姨说,我要听话,我爸就不发脾气了。”
  江与临轻叹一声,脑补出齐家大少爷落水后性格大变,遭人嫌弃被迫转学,在家里也不受待见,每天都要在父母震怒中夹缝生存的悲惨剧情。
  思及此处,江与临不由更心疼眼前这个可怜的同学了。
  如果他知道齐家阿姨说这话那天发生了什么,估计就不这么想了。
  某日,齐宅院子里养的龙鱼全死了。
  其中一条残缺不全,开膛破肚,场面血腥残忍。
  调出监控后,齐父发现龙鱼灭门案的凶手竟然是自己的儿子齐玉。
  视频中,齐玉把鱼捞出来,一条条咬死,然后又啃了两口,把剩下半条血肉模糊的鱼扔在池边,转身走了。
  齐父气得差点背过去:“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把鱼扔这儿?!”
  齐玉面无表情:“不好吃。”
  齐父更生气了,噼里啪啦地砸了好些东西,还要用皮带抽齐玉。
  齐玉也不害怕,就直愣愣地杵在那儿,连躲都不知道。
  家里的阿姨赶紧把齐玉带回自己房间,说:“小玉呀,那龙鱼是观赏鱼,一条好几十万呢,我在齐家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齐总生气,下次可别这样了。”
  齐玉很迷茫:“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发脾气,他好暴躁。”
  阿姨叹了口气:“你听话,你爸就不发脾气了。”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齐玉他爸做梦都没想到,儿子是听话是听话了,但不是听他的话。
  是听江与临的话。
  齐玉寡言少语,几乎不怎么在课上和江与临聊天。
  失去聊天搭子以后,江与临连上课听讲都认真了许多。
  这次月考,江与临居然一举突破中游水平,达到了史无前例的第13名。
  班主任对此十分欣慰,并据此认为江与临适合和内向的人坐同桌。
  办公室内,江与临和高嘉俊、白子航三人站成一排挨训。
  “你们哥仨就相互影响学习。”班主任打开电脑上的成绩排名:“高嘉俊不和江与临坐同桌以后也有进步,直接考了全校第二,班级第一。”
  江与临:“……”
  高嘉俊笑着挠了挠头,谦逊道:“嘿嘿,超常发挥。”
  班主任又把成绩表往下拉:“白子航也进步了,上回倒数第二,这次考47名,以后你们仨就不许给我坐一起,什么玩意你们是,太气人。”
  白子航哀嚎道:“别呀老师,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和兄弟坐得近点。”
  班主任满脸冷酷:“不行,这才分开一个月,你们三个都突飞猛进,这就说明你们哥仨应该分开,各自发展,那话怎么说来着?”
  白子航:“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星。”
  江与临≈ap;高嘉俊:“……”
  班主任忍俊不禁,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