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两个字:“复制。”
  林南明反应速度很快:“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用镜像陨石,复制时间陨石的能力。”
  莫星移:“复制而来的能力很微弱,但送一个人回到过去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合适的星象。”
  林南明诧异:“和星象有什么关系?”
  莫星移回答说:“镜像陨石的使用需要配合特定星象,不了解星象轨迹的人得到它,和拿了块普通石头也没区别。”
  江与临看向莫星移:“你这么胸有成竹,想必是很了解星象轨迹了。”
  “那是当然了。”
  莫星移仰头看向天空:“配合星象运行轨迹计算,最近一个能复制时间陨石能力的节点是今年夏至日……你运气可真好,再下个节点要105年以后呢。”
  林南明倒吸一口凉气:“啊?这一下就干到一百多年以后了?容错率也太低了。”
  莫星移耸耸肩:“所以我说江与临运气好,这个时间简直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专门为他……准备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听到这句,江与临心头一颤,后背猛地出了层冷汗。
  林南明瞥见江与临脸色大变,吓了一跳:“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
  江与临缓缓抬起双眼,低声道:“也许,这个时间就是为我准备的。”
  林南明:“啊?”
  莫星移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江与临注定会回到六年前……
  江与临和莫星移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中看到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想。
  如果江与临注定会回到六年前,那半颗心脏可能就是他拿走的!
  不是六年前的江与临,而是六年后的江与临。
  明悟刹那,林南明瞳孔剧烈收缩:“原来如此!”
  倘若那颗心脏是穿越回去的江与临拿走的,一切就全说得通了。
  为什么心脏不翼而飞。
  为什么寒冰封印没有挡住来人。
  为什么标本瓶上只有江与临的磁场。
  除了江与临本人,谁还能悄无声息地打开寒冰封印?
  这个人只能他自己!
  这个猜想令人细思极恐,一种强烈的宿命感瞬间侵袭所有人感官。
  一时间,几个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莫星移努力冷静下来,率先打破沉默:“等等等等,我们千万不能陷入宿命论,万一这是陷阱,是有人或者是其他什么未知力量给我们的错误思路呢?”
  星尘十三连忙问:“如果是错的会怎样?”
  莫星移眉头紧锁:“镜像陨石复制出来的效果不具备改变因果的能力。也就是说,回去的那个人只能作为旁观者,不可以做任何改变历史的事情。”
  “要是做了会怎样?”
  莫星移沉声道:“会在干预因果的那一秒,被宇宙法则彻底抹杀。”
  林南明和星尘十三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齐齐看向江与临。
  星尘十三小声问:“妈妈,那你还要回去吗?”
  江与临站起身:“当然。”
  莫星移拽住江与临的手臂:“万一拿走心脏的人不是你,那么在你拿起心脏的那一刻,你就会瞬间消失在这个宇宙中。”
  江与临说:“我会谨慎,也会提前把一切安排好。”
  提前把一切安排好。
  这话简直是带着几分交代后事的意味了。
  不知不觉,命运的齿轮悄然吻合。
  最开始提出回到过去这个想法时,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突发奇想的偶然事件。
  可冥冥之中,一切因果的必然早已预写。
  所有人的选择业已注定。
  他们只是在既定的时间、既定的地点说出既定的话语,得出既定的结论。
  这不是谁的灵光一闪。
  无论今天他们的讨论是何走向,都会得到相同结局。
  命运百转千回,穿过无尽岁月,在此刻画成一个圆圈。
  江与临心中升起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震惊,恍然,错愕,无力,迷茫,怅惘……太多情绪交杂在一起,他也无法形容那具体是什么。
  原来我注定要回到过去,注定要看着一切发生。
  我知道曾经的自己会经历什么,知道齐玉终将死亡。
  但我什么不能做,也无法阻止。
  只能亲眼看着自己走向命定的结局。
  这是他必须要走的路。
  历史的洪流滚滚而来,他注定会被裹挟向前。
  永不回头。
  回到歧矾山,江与临是打算同御君祁道别的。
  这对江与临来说有点难。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很多至暗时刻。
  客观地来讲,和御君祁道别这件事,比起江与临以往历经的那些而言,绝对达不到要死要活的地步。
  他还活着,御君祁也活着,分开只是暂时的决定,而且他这么做有极其充分的理由——
  江与临每次同御君祁见面,都会催发其心脏生长,可残留的焚天之力,又在不断击毁新生的心脏。
  焚天之力每一次出现,都是对本体能量的消磨。
  御君祁的能量意识正在衰弱。
  所以在拿回齐玉那半颗心脏之前,他们不见面是正确的。
  江与临必须回到过去。
  可穿越时空存在风险,他有可能因为干预因果被抹杀,从此彻底消失。
  所以提前道别……是有必要的。
  可是该如何同御君祁道别呢?
  不能告诉祂焚天之力不断破坏祂心脏的事,更不能说自己要冒险穿越回过去——
  这样讲肯定是走不了的。
  得该编个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才好。
  江与临手背搭在眼睛上,轻轻叹了口气。
  可是以他对御君祁的了解,无论怎么说,大小姐肯定都不满意,又要作到天翻地覆了。
  诚如所料。
  在听到江与临说离开歧矾山之后,御君祁瞬间暴怒。
  怪物下颌线紧紧绷着,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周围气压骤降,空气宛若凝固。
  御君祁眼睛死死盯着江与临,沉黑眸底风暴聚集。
  江与临料到御君祁会生气,但没想到祂会这么生气。
  祂没有质问江与临。
  没和他争吵也没和他打架,不像以往那样暴怒到近乎喷火,扼着江与临的脖颈恨不能将他掐死。
  御君祁只是深深地看了江与临一眼,很平静地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说完这句话,祂谁也不理,直接变成一条大章鱼,跳进了歧矾山后面的天池里。
  群峰环抱处,天池如同一颗璀璨蓝宝石,与四周雪山交相辉映。
  金色天光穿过云层,波光粼粼的池水升起烟岚,氤氲叆叇,风光无限。
  几千米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