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谭文央知道这人肯定得罪不起。
  因为他在父亲的身上,都没有感受过如此高深莫测的气质。
  “吃吧,吃完有话跟你说。”经修筠将另一份草莓慕斯推了过去。
  “啊?”谭文央懵了。
  什么?
  有话跟他说?
  有什么话?
  韶渠挑眉,“我就知道不是给我点的,毕竟我不爱吃草莓,筠哥你还记得。”
  “当然。”经修筠轻笑。
  “先生?”谭文央又叫了一声。
  “让你吃你就吃,胃疼也不好说话不是?”
  经修筠瞄了一眼他胃的位置,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了谭文央一直在揉着胃。
  既然要利用人家,这总得面上过得去。
  “是。”谭文央耳根微微发红,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垂下头吃草莓慕斯。
  味道确实不错,他心底还是有点忐忑,因为他看不懂这个男人。
  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又或者需要他做什么。
  隐隐间有几分期待,和几分对未知的恐惧,可能是太久没有人对他这么和颜悦色了。
  吃完后,经修筠看向他,“这地方不方便谈事,我们去包间里,可以吗?放心,乐睿会所不搞违法犯罪的事,我也不可能对你做什么。”
  他也看不上,只有他的小总裁能让他有那种欲望。
  “好。”谭文央顿了顿,觉得似乎自己想太多了。
  “走吧。”经修筠和韶渠走在前面,谭文央跟在后面。
  乐睿会所本来就是服务很好,经修筠就说了一句,就将谭文央带走了。
  一路上,谭文央都忐忑不已,不知道接下来要面临什么。
  看着订的是最豪华的包间,攥紧了手指又松开。
  门关上,经修筠和韶渠坐在沙发上。
  “别那么拘谨,我只是找你有点事,这个看你自己。”经修筠没打算逼迫谭文央,这逼迫出来的只会阳奉阴违。
  “好,您说。”谭文央坐在对面看向两人。
  太长时间屈辱的生活,让他的性子都差不多被磨平了,他比起以前的浮躁,更多了一分沉稳。
  “我想要谭家。”经修筠淡淡地说了五个字。
  “什么?”谭文央愣怔住了。
  他想要谭家?
  谭家这么好要的吗?
  要是他能拿下谭家,他早就出手了,何至于到现在。
  他眼神愕然,看向经修筠,“您是想通过我拿下谭家?”
  “不行吗?我知道谭家现在的情况,我需要提前做部署,大厦将倾,到时候谁都想分一杯羹,可惜我不想跟别人分。”
  经修筠眼神冷淡,语气有种运筹帷幄的自信和张扬。
  谭文央指尖微动。
  这意思是,眼前这人已经知道了?
  知道谭家做的一切?
  知道大厦将倾,所以提前来找他?
  “韶渠。”经修筠看他还在思索。
  韶渠立刻懂了,将账号翻出来给他看,“这个账号是你的吧?”
  谭文央视线瞄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他利用了海外跳板,甚至不敢出现在更明显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知道呢?
  连一个陌生人都知道了,那是不是谭家人也知道了?
  想到这里,他呼吸一滞,这要是让谭家人知道了,他的下场……
  “放心,我在查到你这个账号的时候,就让顶尖黑客给你的账号加了固,就算是谭家人也查不到你的身上。”
  韶渠一眼就看出了谭文央的想法。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谭文央冷静了下来,现在把柄握在他们手中,何况他也确实想让谭家付出代价。
  还有就是,他们说大厦将倾,看来谭家是无论如何都会落了,要是跟他们合作,他还有可能置身事外。
  这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配合我们的行动,将谭氏集团的股份弄到手转给我指定的人,当然这个人的身份绝对符合要求,到时候我会让谭氏集团起死回生。
  你想报复的,该进去该枪毙的人一个也不会少,你也不会被波及。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百分之二的股份。
  这样每年你都能拿到分红,这些钱够你过富裕的生活了,只是不可能像你之前那样纸醉金迷,如何?”
  经修筠语气平和,没什么起伏,“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我无所谓。”
  谭文央呼吸微乱,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啊。
  有钱,还能报复,还能置身事外,怎么想都让人无法拒绝。
  只是——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这让我怎么相信你?既然决定合作,是不是能给出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
  谭文央不蠢,不会轻易赌上一切,若是这人一边给他开出条件,一边将他账号的事告诉谭家人怎么办?
  到时候,谭家人都会把他剥了,而这人全身而退。
  即便是被威胁,他也必须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把握。
  “还有,你要将谭氏集团给谁?什么叫符合要求的身份?”他又问了一句。
  “知道连远市谈氏集团吗?既然你在谭家长大,总得知道谭家曾经有个迁出去的分支吧?”
  经修筠首先给出了一个问题。
  “谈氏集团?”谭文央好像听过,“是谈话的那个谈吗?”
  家里不让人提起,但他好像在老爷子身边听到过,不过那个时候他不感兴趣,只是将这事记住了。
  现在又提及,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想给那个谈家的人?”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谈家,未来掌控谭氏集团的人,是连远市的首富谈禁,也是另一个谈氏集团的董事长兼任c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