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之前有过几次生意上的合作。”
厉淮川语气淡淡的，没有多说别的。
赵眉想方设法把云叶往他身边凑的那些糟心事，他刻意压了下去。
厉家那些乌七八糟的纠葛，他不想带到宋青黛面前，没必要让她沾上这些。
宋青黛也没多想，眼睛亮了亮：“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借着你的光，见到好多明星啦？”
厉淮川低笑出声：“你要是真想看，把他们请到家里专门给你演一场都没问题。”
“哇，有钱也太好了吧。”宋青黛由衷感叹道，“感觉这整个世界，就像有钱人开的游乐场一样。”
听着她孩子气的感叹，厉淮川笑意更甚。
“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给你定花钱的任务么？”
宋青黛懵懵懂懂摇了摇头。
“我想让你慢慢适应这种生活。”厉淮川指尖绕着她的发梢，一圈一圈，嗓音沉缓而温柔，“都说钱买不来快乐，但至少，它能让你有得选。”
“你去高级餐厅吃一顿，才知道自己喜欢的不是鹅肝而是鱼子酱塔塔；你买一只贵的Hermes，才知道它也就那样，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些东西经历过了，你才不会在将来某一天，因为别人给的一点好处就觉得受宠若惊。”
“人站的高度不一样，手里有钱，心里有底，看待很多事的心态就完全不一样。”
“你要习惯财富，支配财富，在这个巨大的游乐场里，玩得开心点。”
宋青黛安静地听完，趴在他怀里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要翻身。
厉淮川会意，撑起身子帮她翻了个面，让她面对着自己。
宋青黛面对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看了一会儿，说：“我发现厉哥哥你是个很哏啾的人。”
“哏啾？”厉淮川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自己，眉梢挑了一下：“怎么理解？”
“就是我感觉跟你说很低俗的话也行，和你聊人生聊价值观也行。”宋青黛说，“不古板，也不肤浅，很有嚼劲。”
这种人对世界的见闻和思考想必都攒到了一定的量，才能在两种模式之间自由切换。
想聊什么都能接得住，想干什么都不掉链子。
厉淮川觉得这个形容有点意思。
他勾起唇角，然后故意压着嗓子凑近她耳朵：“那现在人生价值观聊完了，我们聊点低俗的。”
“嗯？”
“把我皮带解开。”
宋青黛耳根变烫，嘴上没吭声，手指却诚实地摸到他腰间，简单一摸索，“咔嗒”一声，扣头松了。
她把皮带抽出来，仔细一看。
咦，这不就是上周她偷偷摸摸去商场给他买的那条吗？
黑色哑光皮面，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这人眼睛是雷达吗？
皮带柜里这么多条皮带，黑的棕的编织的荔枝纹的，挂在一起跟批发似的，他怎么一眼就认出这条是新来的？
厉淮川捏着她的下巴，把她那张写满疑惑的脸抬起来：“问你话呢，还走神。”
“啊？你问什么了？”
“我问你，送礼物怎么都不包装一下？”
宋青黛心虚地眨了眨眼：“......忘了。”
“那就现在包。”
“现在怎么包？”
他三两下将她身上的衣服褪了个干净，饱满莹白晃了出来。
喉咙滚了又滚。
没忍住俯身咬下去。
然后将皮带绕到她腰间，紧紧扣住。
礼物，就这么包装好了。
*
赵府。
赵眉拎着包进门的时候，赵母正在客厅里修剪一盆文竹。
听见动静，老太太头也没抬，手上的剪刀稳稳地剪掉一片枯叶，才淡淡说了一句：“来了。”
赵眉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母女俩寒暄了几句家常，赵眉便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妈，我跟您说个事儿。周敏有个学生，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性格也好——”
“所以你看上人家了？”赵母打断她。
“不是我看上。”赵眉笑了一下，“是您外孙。”
“淮安喜欢得紧，我看着也挺合适，就想找人牵个线。”
“你不是已经找上周敏了么？”赵母冷哼一声，“眉儿，你总是跟妈玩先斩后奏，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个毛病？别祸害了人家姑娘。”
听见这话，赵眉立马皱起眉头：“妈，您这话说的，怎么是祸害呢？淮安是个好孩子，我给他找个合心意的姑娘，也是为他好。”
“你要真为他好，就该缓和一下跟厉淮川的关系。让淮安多跟着他大哥好好学学，比什么都强。”
“妈，我就不明白了，您怎么就这么待见厉淮川？他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了？究竟谁才是您亲外孙？”
“人家确实有本事。”赵母盯着女儿，“二十多岁的年纪，把厉氏打理得井井有条。淮安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我也不用操这份心。”
“您就见着他有本事，没见他怎么欺负我们母子！他这些年是怎么对我的，您不是不知道——”
“那也是你自找的！”赵母将手里的剪刀往桌上一拍，“你当年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赵眉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妈，您到现在还在怪我走那步棋，是吗？”
“害人终害己。”赵母看着她，眼底有痛惜，也有失望，“就此罢手吧，别再造孽了。”
赵眉红着眼眶，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她死死咬着牙，最终一把抓起包，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