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氏最近完成了一个大项目。
跟京西的傅承彦合作开发的跨境文旅综合体，投资规模过百亿，前后谈了将近半年，前几天终于正式签约落地。
这个项目是厉淮川回国之后拿下的最大一单跨境合作，特意开了庆功宴，厉氏所有高管都到了，傅承彦那边也来了人。
宴席散场已是深夜。
司机把车停在云麓半山别墅门前时，厉淮川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解开领带，换了鞋，先上去主卧看了一眼。
床上空空荡荡，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压根没被动过。
他皱了皱眉，转身往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暖光。
他轻轻推开，便看见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趴在书桌上，无精打采的样子，看着又乖又蔫，显然是困极了却硬撑着没睡。
厉淮川走过去，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下，又靠回他怀里。
“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
“以后这么晚不用等。”他伸手替她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先去床上躺着，我洗完澡就来。”
宋青黛“哦”了一声，却没动。
她其实心里憋着一件事，从下午憋到现在。
憋得难受，干脆爬起来想找本书看，结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能趴在这儿发呆。
原本打定主意等他回来就问的，可看他这么晚才回，又觉得他累了一天，不好一进门就拿事问他。
真是别扭死了。
她吸了下鼻子，闻到一股淡淡的烟酒味，皱了皱鼻尖：“你抽烟了？”
“嗯。”厉淮川应了一声，“我去把味道洗掉。”
说着便要起身。
宋青黛一把拉住他。
“没事，不难闻。”
说出这话她自己也觉得奇怪。
她从小最讨厌烟味，谁抽烟她都要躲得远远的。
可厉淮川身上那股味道，烟草混着沉香乌木味，再掺一点点酒精的微醺，竟然意外地好闻。
大概是人的缘故吧，她想。
不喜欢烟味，但喜欢他。
厉淮川靠回椅背，再次将她往怀里一拢，亲了亲她的手背。
她窝在他怀里，长发随意地披散着，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莹润白皙。
整个人小小一团，头顶刚到他胸口，他一条胳膊就能把她整个圈住，还余出一截。
厉淮川并不是那种把自己练成铁塔的肌肉猛男。
他宽肩窄腰，薄薄的肌肉线条匀称地覆在骨架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但一米八八的身高配上那副天生的骨架，在比他矮上二十公分，骨架纤细的宋青黛面前，体型差依然悬殊得明目张胆。
他垂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圈住她的那条手臂，觉得体型差这么明显也挺好。
她往他怀里一钻，就哪儿都去不了了。
没一会儿，宋青黛就感受到了他裤子好大的压力。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抬手推了下他的胸口：“你......先去洗澡吧。”
“嗯。”厉淮川将她按回来。
她又推了一下：“我在床上等你。”
厉淮川抓起她的手咬了一口：“不能在浴缸里等？”
宋青黛心想不行。
她还有事没问呢。
真进了浴缸，今晚就别想问了，得等到明天睡醒。
可她不想等了。
那根刺再憋下去她今晚别想睡踏实。
于是她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想在床上。”
“行吧。”厉淮川将她抱了起来。
今天放床上，明天放浴缸。
早吃晚吃，都是一样的吃。
*
厉淮川洗完澡出来，只围了条浴巾。
他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床上缩着的那一小团，直接扯开浴巾压了上去。
他低头就亲，从她额头一路往下，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嘴唇贴着她的下巴，然后顺着颈侧往下走。
她身上的睡衣被他随手解开。
她看着瘦，可该有的地方一点没少。
而那没少的地方，恰恰是他最爱下口的位置。
宋青黛被他咬得浑身一颤，手指拢进他半湿的头发里，想推又有点舍不得。
他太清楚她身上哪里最经不住碰了，专门挑那些地方，一处一处地*过去。
她咬着下唇忍着，忍了又忍，还是伸手抵住他的肩膀，用力推了一下。
厉淮川停住，抬眼看她。
她从他身下挣出来。
“先别开始。”她喘着气说，“我有问题要问你。”
厉淮川眉骨轻挑：“什么问题非得在这种时候问？”
宋青黛原本打算直接问，但话到嘴边又顿住了——万一他不老实怎么办？
毕竟之前他说自己和云叶只是商务合作关系，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男人的嘴，真是信一半都嫌多。
她想起之前在酒店那回，他把她按在床上，反手绑了领带，一句一句逼她招。
当时把她气得牙痒痒，但此刻回想起来，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等等。”她翻身下床，赤着脚哒哒哒跑向衣帽间，又哒哒哒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深灰色的领带。
厉淮川撑着手臂看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领带绕上了他的手腕，左右紧绕几圈，最后系了个蝴蝶结。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结，又抬头看她。
蝴蝶结漂漂亮亮的，活像礼盒上系的那种。
他动了动手腕，那结有点紧，但他想挣也能挣开。
他没挣，就那么举着手腕看她，想看看她到底要干嘛。
她跨过他的腰腹，坐了下来。
然后直起身子，严肃着脸，摆出一副正经问话的架势。
“现在我要开始问问题咯。”她说。
厉淮川眼底的笑意与兴致根本掩饰不住。
那感觉像什么呢。
像一个常年拿满分的优等生，每次做题都规规矩矩按标准答案来，从不出错也从不逾矩。
可忽然有一天，她交上来一份卷子。
答案全对，但解题步骤天马行空，用了你完全没想到的思路。
让人惊喜地想笑。
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配合地躺平，唇角噙着笑：“你问。”
“你跟云叶，真的只是商务合作关系？”
厉淮川没急着回答，借着昏暗的壁灯看清她的神色。
唇瓣微微抿起，眉头浅蹙，眼底蒙着一层水光。
看样子不大高兴。
应该是从厉宛凝那喇叭嘴里听到了些什么。他猜。
听到了，等他等了大半夜，不睡觉也要问。
他忽然很想知道，她会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