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老公跟假千金跑了,我转身嫁大佬 > 番外 if线(结束)
  安雅找上厉淮川的时候,眼睛哭得通红。
  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才能说动他——毕竟厉淮川这人向来不爱管别人的闲事,更何况是别人家的烂账。
  可没想到,她刚开口说了一句“呆呆的事,哥能不能帮她讨个说法”,厉淮川就点了头。
  态度干脆得让她哭声一下子停了。
  其实厉淮川一直在等她来。
  他自己不是不能动,是怕动了之后,反倒把宋青黛的名声搭进去。
  可安雅不一样。
  安雅是她多年的挚友,安雅的哥哥站出来说话,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厉淮川出手很快。
  沈家的生意被接连狙击,资金链断裂,合作方纷纷撤资,半个月不到就撑不住了,濒临破产。
  孙半仙入狱,沈明珠被沈家扫地出门,连一件像样的行李都没带走。
  她开着车到处乱转,被一辆外地的货车撞倒,最后命保住了,双手废了。
  至于沈老太爷,在医院半死不活地吊着。
  奇怪的是,不知道谁给他安排了一个护工,五大三粗,手劲大得很,每天准时准点,早上一次,下午一次,啪啪扇他脸。
  沈老太爷歪着嘴,话说不出来,想告状都告不了。
  宋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宋清珩工作丢了,精神恍惚,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自言自语。
  宋修平在官场上处处碰壁,被人翻出旧账,险些吃上牢饭。
  最后厉淮川让人传话给沈宋两家:从今往后,每天轮流到宋青黛墓前磕响头忏悔。
  做不到,他就把手里所有的证据放到海城每一块屏幕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干的好事,谁也别想好好活着。
  两家别无选择,只能照做。
  可这样一来,谁也顾不上楠楠了。
  于是安雅每天都去陪她。
  她带楠楠去小公园,陪她滑滑梯、堆沙子、放风筝,耐心得不像话。
  后来厉淮川也常来。
  兄妹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底下跑来跑去。
  安雅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呆呆这个人,受了委屈也不讲,什么都不讲。就知道一个人扛。笨死了。”
  厉淮川没接话。
  他站起来,走到秋千边,把楠楠抱上去,轻轻推了一把。
  楠楠抓紧绳子,荡出去又荡回来,小裙摆鼓起来,像一朵花。
  安雅独自坐在长椅上,看着那一幕,眼泪又下来了。
  她真的好想她的傻呆呆。
  要是她还在,就好了。
  *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厉淮川跟楠楠关系不错。
  小姑娘从一开始害羞不好意思看他,到后来会主动拽着他的裤腿叫“厉叔叔”,也不过短短几天的工夫。
  可有一天,楠楠哭得厉害,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厉淮川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急中想了个办法:“我带你去见观音菩萨好不好?你许个愿,菩萨会帮乖孩子实现的。”
  “你是乖孩子吗?”
  “我是乖孩子。”
  “乖孩子可不能一直哭哦。”
  楠楠的哭声终于止住:“好,我不哭了。”
  厉淮川把楠楠带到安园,抱着她一起跪在蒲团上,教她怎么合掌,怎么闭眼。
  楠楠学得有模有样,认认真真地烧香磕头。
  回去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楠楠很少哭了,她还高兴地说:“我终于见到妈妈了。”
  安雅和厉淮川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楠楠就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的样子,就是一天比一天虚弱,饭吃得越来越少,觉睡得越来越长,小脸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
  厉淮川找遍了各地最好的医生,检查做了一轮又一轮,谁都说不清是什么毛病。
  最后没办法,托人寻了一位神婆。
  神婆看过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孩子找上她的妈妈了。你们要尊重她的选择。”
  尊重。
  又是尊重。
  厉淮川已经不知道“尊重”这两个字到底对不对。
  他这辈子已经吃过一次尊重的亏,尊重到最后,人没了,只留下一堆念想。
  而念想这东西,对他来说,只有折磨。
  又有一天,楠楠难得精神了一些。
  “厉叔叔,今天是妈妈生日。”
  “我想见妈妈。”
  “我已经好久没见她了。”
  楠楠央求厉淮川把她抱去安园,厉淮川抱她去了。
  安园里很安静,香火味淡淡的。
  楠楠趴在菩萨像前,小小的身子几乎要伏到地上,闭着眼睛,认认真真地许了一个愿:“菩萨娘娘,请您让我再见一次妈妈吧。”
  许完愿,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厉淮川等了等,觉得不对,伸手去抱她。
  可怀里的小姑娘开始变得透明,像一缕烟,一点点消散在午后的光线里。
  他慌了,两只手去拢,什么也没拢住。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也在变透明。
  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淡下去。
  他忽然想起神婆那句话——
  另一条时间线发生改变的话,这条时间线的人或物都会消失。
  他抬眼环顾四周,果然,一切都在消散。
  所以,宋青黛。
  你在那边,做了什么决定?
  *
  深夜,厉淮川猛然惊醒。
  他倏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身边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迷迷糊糊地坐起来,问他:“怎么了?”
  厉淮川立马转过头,盯着宋青黛的脸看了又看——眉眼、鼻梁、嘴唇,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一遍,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抱得很紧。
  “做噩梦了。”他说。
  “梦见什么了?”宋青黛被他勒得有点疼,但没有挣开,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梦见......我们都消失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句。
  宋青黛笑了笑:“没事没事,做梦而已。”
  厉淮川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闭着眼睛。
  梦里那种眼睁睁看着一切消散的无力和慌乱,还在脑海里残留着散不掉。
  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走到婴儿床边。
  他打开夜灯,昏黄的光柔柔地铺开来,照亮了一张小小的脸。
  女儿叫厉又晴。
  眉眼凌厉,更像他一些,跟楠楠长得完全不像。
  但她的鼻梁上,也有一颗小小的痣。
  楠楠说过,这是她独有的印记,这样妈妈会知道是她。
  厉淮川盯着那颗痣看了很久。
  “老公,快上来睡觉啦……”宋青黛困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厉淮川俯身亲了一下女儿的脸,关掉夜灯,回到床上,把宋青黛搂进怀里。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温热而真实。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又闭上。
  幸好。
  幸好。
  就当那是,噩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