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唤卡在了喉咙里，看着泥地上那条还在挣扎的小鱼，无奈摇头。
“连战利品都不要了吗？”
她本想打听些消息，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激烈。
"看来这里的半兽人对人类戒心很重啊……"
另一边，莱雅，那个刚刚逃离的猫族少女正飞快地在林中奔跑。
她的心跳得极快，几乎要冲破胸膛，耳朵也紧紧贴在脑后。
"该死，怎么偏偏让我碰上了人类..."
虽然也有族里的长辈们说过，不是所有人类都危险。
但那些被抓走的同伴们，哪个不是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
灵活地跳过一截倒木，部落的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一片巧妙地融入山谷的聚居地，木屋搭建在古木枝干间，屋顶覆盖着与周围植被相似的苔藓和藤蔓。
若不细看，几乎与森林浑然一体。
莱雅匆匆穿过部落外围的警戒围栏，险些撞翻正在晾晒青叶草的灰尾婆婆。
"哎哟，小雅！"
老猫人敏捷地侧身，药篓里的干草簌簌作响。
"跑这么急，踩到刺猬窝了？"
"不是！"
莱雅猛地刹住脚步，胸口剧烈起伏。
"婆婆！我刚才在溪边捕鱼的时候，遇到一个人类！"
灰尾婆婆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枯瘦的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他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没有，"莱雅被捏得生疼，"我看见她就跑回来了。"
老猫人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用布满老茧的掌心抚平她炸开的毛发。
"乖孩子，做得对，下次见到人类也要躲远点。"
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睛，"这事我得去跟族长说一声。"
"我已经知道了。"
沙哑的声音从中央大屋方向传来。
族长月影拄着蛇木杖缓步走来，窗棂间漏下的阳光照在她佝偻的背上。
那对曾经威风凛凛的黑色耳朵如今布满伤痕，左耳尖缺了一小块。
"通知巡逻队，把警戒范围扩大到溪水对岸。"
随后深琥珀色的瞳孔，扫过聚集的族人们。
"最近车辙印变多了，大家都注意。"
莱雅突然注意到，族长说这话时，尾巴尖那簇白毛正在微微发颤。
这是极度不安时才会有的反应。
她不禁想起去年冬天，那个失踪的表姐，最后只找回了一条挂着铃铛的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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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潺潺溪流，沐兮的脚步不紧不慢。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午的烈日烤得人发晕，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在后背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咕——"
腹中的抗议声在寂静的森林里格外响亮。
沐兮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晨曦领地了，先搞定中饭再说吧。"
溪水中，几尾肥鱼悠闲地游弋，阳光透过水面在它们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这让她不由想起，方才那个猫耳少女灵动的身影。
随后，砍了根粗壮的枝干，用匕首在顶端刻出三道分叉，轻手轻脚地踏入溪中。
站在及膝的溪水中，木叉悬在水面之上，影子与游鱼重叠的瞬间。
"哗啦!"
水花四溅，木叉尖端传来沉甸甸的触感。
一条肥美的红尾鱼在叉尖拼命扭动，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火堆很快在岸边升起。
沐兮用树枝串起处理好的鱼，架在石头上慢慢炙烤。
油脂滴落时发出的"滋滋"声，伴随着逐渐浓郁的香气，让她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真香..."
烤好的鱼肉外酥里嫩，没有调味料，却带着溪水滋养出的清甜。
沐兮吃得尽兴，补充完体力后，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
继续沿溪前行约莫一个时辰，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串清晰的脚印。
是靴子的印记，边缘还很清晰。
她蹲下身仔细查看，被踩倒的草丛中，折断的草茎渗出新鲜汁液。
顺着痕迹望去，林间隐约可见一条被人为开辟的小径。
"看来这附近有人..."
沐兮加快脚步，循着痕迹追踪而去，灌木丛的枝叶刮过手臂，留下几道细小的红痕。
绕过一丛茂密的荆棘，她猛地刹住脚步。
十步开外，一个肩宽几乎是她两倍的高大男子，正半蹲在倒木旁。
手中的硬木长弓已经拉满，对准不远处草丛间窜动的灰影。
"什么人？"
男子突然转头，箭尖瞬间调转方向。
沐兮立刻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叫沐兮，正在寻找晨曦领地，请问你知道怎么走吗？"
"晨曦？"男子眉头微皱，弓弦稍稍放松，"你去那里想干什么？"
"听说那里的青麦茶能提神。"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的表情，"顺便再购买一些补给。"
男子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背间的箭袋停留片刻，最终哼了一声。
"算你运气好，我正要回去。"
他收起弓箭，"跟紧了，最近林子里不太平。"
穿过最后一片铁杉林时，嘈杂的人声混着铁器碰撞的声响随风飘来。
木石混砌的围墙沿着缓坡蜿蜒，几个衣衫褴褛的农夫正推着装满黑麦的推车，车轮在泥地上轧出深深的辙痕。
"到了。"
男子指着远处的广场，"集市在那边。"
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沐兮也顺着人流向集市走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收购材料和装备的杂货铺。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柜台后坐着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正用放大镜仔细端详着什么。
"老板，收材料吗？"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沐兮后闪过一丝精光。
"当然收，小姑娘有什么好货？"
沐兮二话不说，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柜台上：骨蛇尾刺、腐化狼骨、兔靴，还有一些零散的材料。
这些物品在木质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老人眼睛一亮，布满老茧的手指快速翻检着货物。
"尾刺保存完好，狼骨也没有裂痕……"
他一边嘀咕一边拨弄着算盘，"总共五银币。"
沐兮暗自盘算，这个价格比市场价低了约两成，但省去了叫卖的麻烦。
"成交。"
老人咧嘴一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从柜台数出五枚泛着冷光的银币。
这笔钱足够买些必需品了。
离开杂货铺后，沐兮继续在集市中穿行。
目光扫过摊位，开始盘算采购清单：种子、工具、床铺...…
这些都是领地建设必不可少的东西。
不过，她的预算有限，必须精打细算。
"得先把技能书出手。"
她喃喃自语，朝着集市中央最气派的建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