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月满脸错愕,茫然的看向傅司尧:“司尧哥哥,你...昨晚在我房间门口站了一夜?”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傅司尧没有否认,懒懒地“嗯”了一声,又抬手摁了摁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为什么啊?”宋溪月满是不解。
  “还能为什么。”季承宇噗嗤一笑:“阿尧是怕你昨天受了惊,晚上做噩梦找不到人害怕。”
  话音落下之际,宋溪月直接愣在原地。
  过了好久,秦暖才见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弯起唇角,眉眼之中满是压不住的动容和高兴,少女的心思完全藏不住。
  “那...那你怎么不进来,站在门口多累。”宋溪月攥了攥衣角,小声道。
  闻言,傅司尧顿了顿。
  下一秒,宋溪月的额头被他轻轻弹了一下。
  宋溪月“嘶”了一声,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下意识抬眸看他。
  却见傅司尧一双桃花眼弯起,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散漫随性的模样。
  “想什么呢。”傅司尧的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是阿晏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但就算是亲兄妹也得避嫌吧,哪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
  话落,傅司尧起身去洗手间,只留下宋溪月独自坐在原地。
  秦暖亲眼看着她原本才亮起的眸子,又在一瞬间暗了下去,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秦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宋溪月这才回神,转过头对她笑笑:“嫂子,我没事。”
  之后,一行人没在温泉会馆里久留,吃过早餐后便各自收拾,开车回了京市。
  一路上,想起宋溪月的事,秦暖时不时便看一眼沈时晏,欲言又止。
  直到她再一次看过去,沈时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开口:“想问溪月和司尧的事?”
  秦暖顿了顿,随即点头,忍不住问道:“傅司尧对溪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昨天她看的很清楚,所有人冲进来的时候,傅司尧是第一个冲到宋溪月身边的,后面宋溪月被吓到,也是他全程一路握紧她的手安抚。
  还有,虽然他嘴上一直说把宋溪月当成妹妹看,但...真的会有人因为担心妹妹而守在门外一整夜吗?
  沈时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眸色沉了几分,眼神讳莫如深:“傅司尧自己说,他只是把溪月当成了妹妹。”
  秦暖却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抬眸看向他:“他自己说?”
  沈时晏没再说话,视线仍看着前面的路况,神情却越发难辨。
  秦暖见状,不免更加担心,蹙眉,忍不住道:“你就没有劝过溪月?她到底是你的妹妹。”
  她是真心喜欢宋溪月的性子,虽然单纯,但却执着,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抛出一片真心追在傅司尧的身后,却总是患得患失。
  沈时晏轻叹一声,声音里带了些无奈:“你怎么知道,我没劝过?”
  他,姑姑,包括宋溪月身边所有人几乎都劝过她。
  只是她从来不听。
  沈时晏目视前方,淡淡道:“这是溪月的选择,我没有办法干涉。”
  顿了顿,再开口时,他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但傅司尧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后悔。”
  闻言,秦暖也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是,感情的事,谁又能说得清呢。
  就连她自己,不是也一样管不住自己的心,爱上了沈时晏。
  后面的一路,两人都没再聊起这个话题,车里恢复了安静。
  回程的路况很顺,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回到了云境壹号。
  假期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秦暖哪里都没去,安安心心在家休整,沈时晏也没出门,两人安安静静在家宅了一天,还找了部电影出来看,悠闲也温馨。
  .
  三天假期转眼即逝,所有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秦暖这三天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整个人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重新投身工作。
  没多久,公司与Veyra的合作也正式进入实质对接阶段。
  由于此次合作涉及跨境金融投资,按照国际规定,合作正式启动前,必须需要请第三方专业机构,对集团进行全面,严谨的资产风险评估。
  第三方评估机构沈时晏已经敲定,据说对方总经理私底下和他有几分交情。
  这天一早,李越提前通知,大约早上十点,评估公司的总经理就会到,让他们注意提前做好接待。
  秦暖原本打算提前十分钟左右下楼去等,却没想到对方还是提前到了,且没有让任何人带路就上了42楼。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原本以为这位合作方总经理是位男性。
  却没想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是个年轻女人。
  一身张扬的红裙,大波浪卷发,举手投足间尽显性感妩媚,眉眼间又带着几分大方和傲气。
  第一眼看着,并不太像是来谈合作的。
  她应该是已经自己去沈时晏的办公室敲过门,却没有得到回应,这才走到总秘处。
  “你好。”她的嘴角噙着笑意,敲了敲门,随即开口道:“请问你们沈总去哪了?我给他打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熟稔,像是和沈时晏十分熟悉。
  秦暖忍不住一怔,一时忘了回应。
  好在办公室里并不止秦暖一个人,周佳宁连忙笑着笑了起来,礼貌回应:“您好,您是陆总吧,沈总临时去开高层会议了,暂时还没回来,不如您先......”
  话音未落,身后电梯便传来“叮”的一声。
  总裁专属电梯缓缓打开。
  只见沈时晏穿着一身西装,大步从电梯中走出,而女人也在同一时刻转身。
  在看见沈时晏的瞬间,她弯起眼睛,顺手拨弄了一下自己胸前的卷发,随即朝着沈时晏的方向走近,语气亲昵又自然地唤了一声:“师兄。”
  话音落下之际,秦暖的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
  一股莫名的酸涩和不安,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