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荣子姻照常上班,刚一进景盛的大门,就觉得气氛有点诡异的躁动。
从安全人员到保洁阿姨,从小员工到大经理,每一个看见她的人脸都笑成了一样的大菊花。
那一脸的喜气洋洋,让荣子姻恍惚觉得她来到了婚礼现场。
“怎么了?吃错药了?”荣子姻皱眉看了一眼亦步亦趋的李特助。
“总裁,大家也是高兴,您可千万要收下呀,反正您和陆家太子爷的事情整个z国都知道了,……”
听了这话,荣子姻只觉得有些不妙,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屋子各式各样的礼物看的她眉眼直跳。
红色抱枕,贴着喜字的不知名大盒子,每一个都是红色的。
再一看桌上的报纸,那显眼的标题内容直让她眼皮乱颤。
【惊天秘闻:陆家少奶奶早有其人?疑似一胎三宝?】
【收服陆家太子爷的女人竟是景晟女总裁?】
【……】
这些新闻用尽渲染之能,给她和陆流泽暗安排了一段可歌可泣,令无数人动容的爱情,就连三个孩子也被这些无所不在的记者给挖了出来。
荣子姻看着报纸和网络上的消息,先是愤怒,接着是生气。
她早该知道的。
昨天晚上和陆流泽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没有想到,这些人能挖出这么多东西来。
但最让她生气的还是周云洲,如果不是他多嘴多舌,大宝就不会暴露!
自从那夜之后,陆流泽时不时地总要问一句,“姻姻,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咱们的儿子大宝?”
就连陆夫人方静知也天天往水湾别墅跑,说是来看她,可每次都要提起三小只,特别是没有见过的大宝。
就在前几天,陆家老爷子还特意来了电话,说到给三个孩子正名,举办家宴的事情。
到了现在,荣子姻才惊觉一切都乱了套了,来了z国这么久,大仇未报,还把三个儿子搭了进去!
凑巧的是,下午刺就送来了最新的调查结果。
“你说我母亲的笔记本就在荣家?”荣子姻狐疑地问道,“可那陈焕之说,荣归里也在到处找这个笔记本呢!”
“据说,当年处理夫人东西的人是有几个荣府的下人,或许这笔记本在她们身上也说不准?”刺也蹙眉道。
听刺这么一说,荣子姻的脑海中突然就涌上一个人的模样。
陈管家!
想起那夜在荣家的花园,陈管家那视而不见的古怪行为,荣子姻心中一亮。
一天后,陈管家离开陈家,去东区看望自己的小孙子,刚把车停好,就看看隔壁一辆豪车缓缓摇下了车窗,露出一张明艳张扬的笑脸。
“陈伯伯。”
“大小姐!”
那陈管家像是早知道荣子姻要来似的,弯下身子在车里翻找一阵,递过一个纸袋来。
“我还以为大小姐早就会来找我了。”
“陈伯伯,为什么?”荣子姻捏着那个纸袋子,瞧着里面熟悉的笔记本,狐疑道,“你不是陈倩倩的人吗?”
“不,我不是,”陈管家低头许久,突然道,“当年若不是夫人,我早就被人打死了,可惜,我没能回报她。”
这件事荣子姻倒也知道,陈管家算是陈家的老人了,从她记事起,他就是荣家的下人,听人说,他家里欠了一大笔债务,有一次,追债人差点将他打死,是母亲救了他,让她管理花园,按月偿还债务。
沉默了一下,荣子姻又问道,“陈伯伯,关于物品母亲,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夫人不该那么早离世,她是个好人。”
陈管家这话一出口,荣子姻只觉的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多少年了,母亲早逝,她这个做女儿的居然在十年后才因为一个遭难看清荣归里的真面目,她真是太不孝了。
母亲原是不该那么早就去世的,连一个下人都看明白的事情,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还认贼做母,痴活这么多年!
荣子姻心中的悔恨,不甘,齐齐涌上心中,像是一团火,灼烧着她。
看着手中这个墨绿色皮质的笔记本,荣子姻又涌上一阵暖流。
这确实是母亲的东西。
那些年,她经常看见母亲在这个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有时神情忧伤,有时又一脸欢喜。
秘密就要揭开了吗?
陈管家离开后,荣子姻关上车窗,迫不及待地打开笔记本。
荣归里找这个笔记本一定是因为其中有让他忌惮的东西,一定是!
但直到她看到笔记本中的内容时,却发现,这不是什么日记,这就是一本回忆录。
简单的说,是母亲凭借回忆记录了和荣归里从相识到结婚的一切大小事,时间刚好是十年前。
也就是说这个笔记本上的内容是母亲在离世的最后日子里写下的,但让荣子姻奇怪的是,一切戛然而止在她的一岁生日宴会后。
“为什么?明明在8岁之前,母亲和她,和容归里也是在一处的,为什么母亲再没有继续回忆了呢?是没有时间了吗?”
荣子姻不甘心的翻着,但后面的每一页全部都是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母亲要在最后的时间里还要写下和那个人渣的点点滴滴!
难道母亲就没有看出来,那个男人就是口蜜腹剑,表里不一吗?
难道母亲就不知道,那荣归里早就和她的好闺蜜滚到了一张床上,还生下了荣意吗?
荣子姻翻看着笔记本,上面写着的那些脉脉温情的一幕幕让她觉得难过。
因为母亲扭脚,就亲自动手去修补帝都的大街小巷。
不管多忙,每一周必定会抽空带母亲去游玩一番。
就连房间,大厅的花,也是日日要换新的,就因为母亲喜欢一种蓝色的百合,荣归里特意去请教了植物专家,如何才能养的好。
母亲怀孕后,每日里煲汤送水,贴心照顾。
她出生后,有次发烧,荣归里几天几夜没睡,因为担心女儿都急哭了.
……
那荣归里当年手段真高啊。
荣子姻看着这满纸的温情脉脉,再想想早就化成一盒灰烬的母亲,再也无法忍受了。
她拿起笔记本疯狂拍打着,“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人不会是荣归里!他绝不是!他不配!”
如果这不是母亲亲手写的,是她留在这世界上最后的只言片语,荣子姻都想给它撕烂了,在扔到大马路上,让无数的车轮和脚步碾压它。
突然,笔记本中飘落的一张照片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