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梓荣原本还乐呵呵的,但当他看到姜氏眼眶瞬间通红,
  心里突然也跟着难受起来,只是面上不显,依然笑着说道,
  “娘,您不要担心,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们可是带了秘密武器的,足以震慑北漠敌军,说不定我还能跟着妹妹一起回来呢!”
  白梓荣的笑容中也带着许多不舍,
  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从军报国,第一次远离亲人,
  原本他觉得自己能坦然面对这一切,
  殊不知在家人面前,早前的自以为是都溃不成军……
  “这武器若是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就能保百姓安康。”
  饶是一向成熟稳重的白恒,此刻也不禁哽咽,
  儿子有抱负,有理想,当初若不是自己的阻拦,也许他现在已经是将军了,
  既然这次将选择权交到了儿子的手上,那他就不会再阻挠。
  “梓荣,准备出发的时候提前说,我们给你践行!”
  白梓轩同样是笑着说道,他的弟弟他了解,
  仅仅在兵部任职是满足不了他的,他向往更广阔的天地,那他这个做哥哥的,支持就好了。
  “二哥,那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约定好要一起过年的!”
  小梓奕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道。
  白梓荣此刻感受到了满满的爱,有家人的爱,他在战场上会更加骁勇!
  “好,大家说的我都记下了,应该能跟家人吃个团圆饭,过了中秋再走。”
  “我们一定争取在除夕之前赶回来,咱们一同过年。”
  好好的一顿家常饭,突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姜氏再也没忍住,眼泪止不住得落下,白恒心疼地帮她擦拭,
  老太太也说,要去戊方寺求平安符,让他们带上。
  白梓荣赶忙将杯中酒斟满,一一敬酒,活跃着气氛,
  姜氏一如既往地被他逗笑,随即说着,
  “你呀,这一去战场,婚事更要拖到不知何时了,娘先帮你物色着,等你回来再定。”
  姜氏还是记挂着白梓荣的婚事,毕竟现在连个目标都没有,
  而且也不是谁的婚事都像白梓轩和柳茹茵那般迅速,
  正常来说,从物色人选到成亲,一套流程下来,少不得一两年,
  对了还有杜文青和苏芸熙仓促的婚事,白家无人愿意提及,也算是极为特殊的。
  “娘,我的婚事您就先不用操心了。”
  不出众人所料,白梓荣又是拒绝的态度,每次提起这件事情,他永远是这句话,
  然而就在姜氏打算放弃这个话题的时候,
  白梓荣开口了,而且神态极为扭捏,
  “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娘就不要再费心了。”
  白梓荣说完,立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他也不知怎么回事儿,鬼使神差就说了出来,许是今日开心吧。
  “!!!”
  “???”
  在场众人皆是被白梓荣的话说得一愣,
  姜氏足足反应了许久,才惊喜地说道,
  “这才多久的时日,我儿竟然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
  “你放心,娘早就将你的聘礼准备好了,只要你说,咱们随时去下聘!”
  姜氏感觉今日有些玄幻,她二儿子有心仪的女子了?
  他不是整日窝在军中吗,难不成休息日逛街的时候,对哪家姑娘一见钟情啦?
  “娘,您就不要试图套我话了,现在还不确定,等时机到了,我肯定告知您。”
  白梓荣早就看出来自家娘亲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
  只是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他说出来平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
  姜氏一听,顿时了然,这是还没虏获人家姑娘的芳心呢!
  不同于大家好奇的模样,白姝则是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看得白梓荣羞恼不已,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埋下头吃饭,不去看妹妹那揶揄的眼神,
  两只耳朵也放空,不听不听,
  其余人见白梓荣这副可爱的模样,都只是笑笑,又继续吃饭了
  ……
  时光飞逝,转眼就过了中秋,到了白姝一行人启程去边境的日子,
  这段时间白姝做了各式毒药和解药,以防路上遇到什么不测,
  北漠地势崎岖,途径不少山林峡谷,万一遇到蛇虫鼠蚁,也能快速应对。
  而萧墨倾再也没有用过内力,就按照白姝的医嘱,乖乖药浴,乖乖扎针,
  只是添香酒楼的饭菜始终不重样,每日都有新鲜的菜品,
  她也时不时地收到些礼物,闲暇的时光总是快乐的,
  但对她来说最高兴的消息,无异于是,杜文青隔三岔五地因为行贿、结党营私、赌博等罪名入狱审查,
  若有罪,就关个十日半月的再出来,若无罪,则审查个十日半月的再出来,
  因着杜文青没钱,所涉数额不大,都是小罪,
  至于苏芸熙,自然是每日受杜母磋磨,过的生活与从前在相府可谓是天差地别,
  不知她们斗智斗勇的最终结果,是谁胜利,
  总之,白姝能确定,杜文青二人如今已经没有翻身之望,那任务就另有所指,
  与萧墨倾此行,就必定不能出差错……
  “姐姐,姝儿,你们路上千万要小心,既是游玩,也不要往太偏僻的地方去!”
  众人聚在相府门口依依惜别,柳茹茵与长公主和白姝道别,
  她很佩服她们二人,因为在她从小所受的教育中,还没有女子能独自出去游玩的观念,
  不过她有白梓轩,也不遗憾,她期待白姝和长公主回来后,与自己讲述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姝儿,记得写信给我们报平安。”
  分别时刻,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姜氏还拉着白姝的手,絮絮叨叨的讲着,
  而一袭玄色锦袍的萧墨倾,就在她身后的马车处,安静等候,
  周身仍有一阵生人勿近的气场,但莫名的,大家都没有感受到他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
  待时辰不早了,不得不出发的时候,萧墨倾走上前,对着姜氏郑重说道,
  “白夫人请放心,本王会护她平安归来。”
  君子一诺,言出必行,
  萧墨倾眼中的笃信,无异于给白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