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离是一下都不敢动，可偏偏底下推磨的鬼里面有几个魔族的鬼，好似是认识黎离一般，跟黎离一对上眼就指着她大喊：“唔唔唔唔唔！”
黎离松了一口气，舌头被拔了啊。
夜叉察觉到异常猛然转身，可他身后空无一鬼，于是挥起鞭子就给底下受刑的鬼们一鞭子：“唔什么唔，好好受刑！你们这些活着时就残忍分食无辜百姓的家伙，就该被碾做肉饼。”
黎离惊魂未定拍了拍胸口，在夜叉回头前她直接给自己瞬移到了第一层。
第一层是最靠近无间地狱结界的位置，黎离小心翼翼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到处都燃着业火，但好歹这里的火不会烧到她的身上。
黎离绕过夜叉和受刑的鬼魂，跑到最靠近结界的位置，黎离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没人看守。
黎离谨记霜九的提醒，即便她现在一脚就能跨过结界，可黎离在摸清楚这里环境后就毫不犹豫的回到了无间地狱第十六层。
霜九自黎离走后就一直在担心，担心黎离会被夜叉抓住，也担心黎离裂空诀应用的不够熟练，把自己传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潮汐看着霜九来回踱步，问道：“你真打算教她夺舍啊，你那八个哥哥姐姐知道了不得把你吊起来抽成泥。”
霜九道：“他们早死了。”
“而且黎离魂魄不全，生死簿上还查不到她的身世，她无法投胎也无法进入酆都，她会跟之前被送进来的鬼魂一样慢慢消亡。”
“潮汐，你知道的，我们两个也撑不了多久了。”
潮汐沉默了好久好久，最后叹息道：“她一旦逃走冥界势必追查，若她被抓到会被再次打入无间地狱，那时她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刑罚折磨。”
霜九笑道：“她逃走后，我会找平等真君揽下所有因果，她的刑罚我替她受，就算她被抓回也不担心会承受痛苦。”
潮汐知道霜九一旦决定做某件事，那谁劝也不好使，他变成人鱼缩小后挂到霜九肩膀，好看的鱼尾巴拍了拍霜九的脸：“随你吧霜九，我会陪着你的，无论接下来是消亡还是刑罚。”
黎离回到牢房就看到潮汐妄图用那鱼尾巴扇她祖师的脸，二话不说冲上去，提起潮汐一脚踹进水坑里。
潮汐：“黎离&*#%！”
潮汐骂的是人鱼族语言，黎离听不懂，全当他在夸自己。
霜九慈爱的摸了摸黎离脑袋：“我的小天才，刚刚去了第几层。”
黎离道：“第十二层、第九层和第一层，我好奇为什么结界明明在第一层，可第一层看守巡逻的夜叉和鬼差却非常少，你知道吗，我一步就能跨出无间地狱了。”
霜九轻笑道：“因为只要你一触碰结界，立马就会被平等真君察觉，如果你想突破结界出去，那起码要瞬移到酆都，然后再从酆都瞬移到魔界，最后从魔界待上几天再回修真界。”
黎离疑惑：“我为什么要去魔界？”
霜九道：“鬼身上是有鬼味的，可魔族身上的气息与我们鬼魂气息相似，去魔界待上几天鬼差就追踪不到你了。”
黎离眼睛瞪大，兴奋问道：“霜九，你要带我越狱吗？想想就好刺激啊！”
霜九纠正道：“要叫第九祖师，不可以直呼我的名讳。”
黎离激动的再次围着霜九转圈圈：“好的，第九祖师～”
霜九只觉得黎离来了后这个牢房都闹腾了好多，她怀疑黎离是不是麻雀变得，叽叽喳喳还喜欢双臂展开转圈圈。
她一把摁住转圈转的让人眼花的黎离：“好了，今天咱们开始练习邪术。”
黎离听了更激动了，尖叫一声问道：“祖师，什么邪术？吸功大法还是移花接木还是九阴骨爪。”
霜九嘴角扯了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要教你的是夺舍。”
黎离闻言眼睛瞬间瞪大：“啥？”
霜九：“夺舍。”
黎离一言难尽道：“这……不太好吧，这是不是有点太阴了。”
霜九面无表情道：“好吧，那咱们就不学了。”
说完霜九作势就要去睡觉。
黎离丝滑抱住霜九大腿：“祖师，刚才是我太装了，其实我还是很乐意学的，我甚至想好了要不要先去夺舍几个魔族试试水。”
霜九终于忍无可忍抬手给了黎离一脑锤，警告道：“你那叫附身不叫夺舍，夺舍成功后你会与你夺舍的身体融为一体，命运相连，除非你夺舍的身体死去，不然你无法随意更换下个夺舍目标。”
“所以你挑选夺舍的目标绝不能是大恶之人，而且也不能太倒霉，修为也不能太低，当然修为也不能太高，不然会夺舍失败，最好是濒死之人，起码罪孽会小一点。”
霜九越说声音越低，说到最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一向行的正坐的直，没想到临了了竟然在教后辈学习夺舍这种邪术。
黎离道：“祖师，我们逃出去可以当个孤魂野鬼啊，没必要非得夺舍。”
黎离能感受到霜九内心的挣扎，她也不想要祖师为难。
霜九道：“你知道修真界为什么很少会遇到孤魂野鬼吗？”
黎离茫然摇头。
霜九道：“因为经常有邪修或者魔修会去抓一些孤魂野鬼炼制魂幡，被收进魂幡还不如留在这无间地狱。”
黎离：“魂幡？万魂幡吗？”
霜九道：“万魂幡是魂幡的一种，还有聚魂幡，炼魂幡以及主魂幡。很邪门的东西，遇到赶紧跑就对了。”
黎离若有所思的点头。
霜九拉着黎离面对面盘腿坐下，开始教黎离如何夺舍，瞥了眼在旁边正给自己尾巴刷鳞片的潮汐，霜九顺手就给拎过来一起学。
黎离好似天生精通邪道，对于夺舍一点就通。
潮汐先前多少就会一点，练完一遍就又去给自己刷鳞片。
他刷鳞片的工具是从墙上抠下来的石头，得亏他鱼鳞硬，不然非得刮破。
看着看着黎离就有些出神，这个场景怎么莫名觉得熟悉呢。
她好像做梦梦到过一个绿色的长满鳞片的东西，也是这样泡在水池里给自己刷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