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澈回到玉霄峰时,整座山峰静悄悄的,魏溪也外出参加宗门任务去了,不曾现身。
楼澈虽然是魏溪的嫡亲师姐。
但两人见面的次数,还不如宗门其他同门呢。
楼澈进了自己的院落,她的院子干净整洁,就连观赏的花卉都未曾有多少。
楼澈简单的收拾些行囊,将自己用来温习的书籍也通通装上,这便走出院落。
她来到景云殿。
就见景云殿的一群婢女用怜悯的眼神盯着她。
楼澈左右转了一圈,找到灵力充沛的一处角落,随意双腿盘坐,开始运功打坐。
婢女见她没有动静,便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现在临近冬日,景云殿不少植株都开始掉叶子,婢女们需日日打理这些珍贵娇弱的花卉灌木。
“听说少宗主为了救她,指着执法堂长老的鼻子骂了好一顿呢。”
低低的交谈声,顺着风吹到耳朵里。
楼澈并未往心里去。
只觉得这些人未免太低估她的修为了。
以为低声交谈,她便听不到吗?
太小瞧金丹期了。
“是啊,今日我乘坐仙鹤去宗门集市采买物品时,大家都在谈论此事呢。”
“可咱们少宗主不是一向讨厌那位吗?”
婢女们说着说着,还悠悠瞥了一眼闭眸打坐的楼澈。
“你笨啊!少宗主这是为了把人救活,再折辱玩弄!”
“猫抓到老鼠也不会立即咬死,反而是放老鼠逃窜,再抓一遍!”
楼澈听着两名婢女的交谈,心底的疑惑忽如拨云见日。
原来是这般……
也对,柳云瑶恨她入骨,每日想的就是怎样赢她。
绝不可能善心发作,为了她顶撞宗门长老。
唯一的理由,便是将她当做了被捕捉的老鼠,玩弄于掌心中,肆意发泄心中的恨。
可她心中却无半分怨恨。
楼澈向来能分清事理,如今她能全须全尾坐在此地打坐,便是因为柳云瑶出手相救,即便对方是出于整她为目的,但救了就是救了。
天渐渐的黑了。
楼澈没有等到柳云瑶。
她想起柳云瑶说过,需要自己暖床。
便想着先去灵泉沐浴一番,等身体洗净,再躺床榻上,替柳云瑶将被窝暖热乎。
毕竟,这是如今她这个“贴身婢女”该做的琐事,不是吗?
楼澈随意抓了几名见到她便战战兢兢的婢女,从库房中取了些澡豆,这才来到灵泉池旁。
楼澈手中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毛巾、澡豆,她正准备速战速决,但才走进灵泉池旁,楼澈便听见哗哗水声。
楼澈下意识想逃。
那在池子里的人却叫住了她。
柳云瑶:“躲什么?过来。”
楼澈低垂着头:“师妹,我不知你在这儿……”
柳云瑶:“师姐好雅兴,今日也来泡灵泉?”
楼澈头依旧低着,耳旁只有哗哗水声,她却莫名想到前些日子,自己替柳云瑶沐浴时的记忆。
尤其是她的指尖轻抚女人柔软的腰肢。
楼澈只觉得身体好似都烫了起来。
她稳了稳心神,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记忆和念想一并隐去。
楼澈:“你说天气渐凉,要我替你暖床,我想你大抵会喜欢我身上洗干净些。”
柳云瑶原本只是想调戏调戏,楼澈这清纯的小魔王,却未曾想,楼澈竟真的在笨拙讨好她。
柳云瑶:“那你见到我躲什么?”
楼澈:“婢女不该和主子共用……”
柳云瑶:“过来。”
楼澈的眼睛仍然盯着青石地砖,一步步挪动到灵泉池旁。
柳云瑶:“倘若我要你陪我呢?”
楼澈:“……”
“柳云瑶,说好只做婢女,我没有没有要答应与你双修,做你的炉鼎。”
柳云瑶一想到两人曾经相处时,都是楼澈疯狂的渴求她,求摸、求抱。
现如今反倒把她当成个色鬼一样提防,这反差倒着实可爱。
柳云瑶:“我可是整个修仙界千年来极罕见的天阴水灵根,和你双修,吃亏的是我。”
楼澈仔细一想。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水能包容万物,没有冰那般尖锐寒凉,不似火那般灼热撩人,是双修的绝佳灵根之一。
柳云瑶:“只是我们一道洗,快些罢了。”
楼澈:“好。”
楼澈虽然答应同柳云瑶一道洗,但换衣时,还是乖乖巧巧跑去了柳云瑶背后的位置。
知道狗女人害羞,柳云瑶没有偷看。
直到,她耳旁传来哗啦啦的入水声,柳云瑶这才缓缓转过身。
楼澈一头长发披散,赤红的双眸没有睥睨众生的轻蔑,有的只是羞赧,不知所措。
好可爱,好想揉。
和成为魔王之后的楼澈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楼澈此刻还是一块璞玉,从未溅上过血污,摔出裂痕。
柳云瑶真想捧在手心中,将这块玉养的温润白净。
柳云瑶缓缓接近,楼澈下意识想躲,可已然来不及,她的后腰被纤细的指尖触碰。
柳云瑶并未摸到疤痕,心里松口气:“疼吗?”
柳云瑶问。
楼澈点头,又摇头。
疼,但她已经习惯了。
柳云瑶:“我以前是嫉妒你,嫉妒到发疯,所以想欺负你。”
“但今日,我发现……有些人比我还要坏。”
“师姐,你要是只听我的,只属于我,我可以一辈子罩着你。”
楼澈轻轻抿唇:“说好了只三个月。”
柳云瑶松了手,她知道楼澈是极要强的人,绝不会轻易低头,沉沦于一人的掌控中,可想到对方白日里递出的那份水精礼物。
柳云瑶就知晓。
只要她一直对眼前人好,楼澈就有还不完的情。
柳云瑶:“那就三个月。”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楼澈被热气蒸腾的脸颊,柳云瑶声音放得更软:“看在师姐你这么识时务,当我婢女的份上。”
“你若是玄火发作,可以来找我治疗。”
“一次,就当一月婢女如何?”
楼澈:……
柳云瑶这是想欺负她上瘾了是吧?
但每一次玄火发作,楼澈都需要在冰窟中度过月余,如果真的,真的只是给柳云瑶当一个月的婢女。
似乎还有修炼的时间余下来。
楼澈有些微心动。
但很快就被自己制止。
她摇头,绝不允许自己败于这恶女脚下。
楼澈:“不需要。”
柳云瑶遗憾的把手收回,稍微拉远一些距离。
心里却止不住的想,她妻子这时嘴可真硬啊。
——楼澈,喜欢白无瑕那偏心的女主。
不如喜欢我。
我不会让你被折断经脉,我不会让你体验玄火烧身,不会让你体验被背叛,被凌辱。
我的楼澈。
我的妻子。
你只需要好好被我疼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