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干这行这么久了，大学生也拐了不少，还没被这么耍过。”
前面的强子把车窗打开，口中的话没有丝毫顾忌。
坐在盛欢身侧的大虎，看着盛欢那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样子，叹了口气，“三万块娶个这么水灵的小姑娘，便宜狗蛋那家伙了。”
一个小时后，车在山顶空旷的地方停下，盛欢被大虎半拖半拽的从车上拉下来，身体实在虚弱的厉害，连站着都有些困难，最后是大虎把人扛在肩膀上，顺着蜿蜒陡峭的狭窄山路，一路往下。
这里条件太差，发展落后，连马路都没通。
进入山脚的村中，左拐右拐，不知道过了多久，大虎进入一户人家，把盛欢放在铺着草席的木床上。
“人送到了，剩下的钱呢？”
“哟，这姑娘长得真俊，将来一定能给我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
盛欢勉强撑着眼皮，看到自己被带到一间木屋里，房间的角落里，蜘蛛网遍布，杂物随意推在一角。
门边刚才说话的妇女带着头巾，从塑料袋子里拿出一沓钱，一张张数完后交给强子，之后强子和大虎就带着钱离开了。
妇女走到盛欢身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姑娘，你别害怕，我们是好人家，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盛欢闭上眼睛，没理会。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肯定饿了吧……”妇女说着，扬声朝外面喊了一句，“狗蛋，快给你媳妇儿拿俩馒头。”
很快，被称为狗蛋的男人拿着两个馒头进来。
“媳妇儿，吃点东西。”
狗蛋刚靠近，一股浓重的汗臭味扑鼻而来，熏得盛欢不得不睁开眼睛。
这时她才看清楚面前的男人，男人穿着白色背心，脚上趿拉着一双黑色的破布鞋，满脸褶皱，笑着的时候还能看见那一口发黄发黑的牙。
盛欢害怕得挪到床的最里面，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你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男人了，在村里没人敢欺负你。”
狗蛋见到盛欢的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觉得三万块没白花。
“……”
妇女把馒头往木桌上一摔，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盛欢，“不吃就饿着，不管你愿不愿意，老娘钱都花出去了，以后你生是我儿子的人，死是我儿子的鬼。”
妇女朝狗蛋使了个眼神，然后自己关上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杂乱的房间里只剩下盛欢和狗蛋，狗蛋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盛欢白皙精致的侧脸，搓了搓手。
“媳妇儿，你肯定累了吧，来，我陪你休息。”边说，狗蛋的手边伸向盛欢。
“别碰我！”几乎是狗蛋的手快碰上盛欢手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的挥开狗蛋的手。
“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呵呵~你是我媳妇儿，别人可管不着。”
盛欢愣住，面前的人显然就是个法盲，跟他说这些根本没用。
在盛欢愣住的瞬间，狗蛋瞅准时机一把抓住她的手，将人拽进自己怀里。
“嘿嘿，不光脸蛋好看，身子也软。”狗蛋的手在她腰间肆意揉搓，盛欢只觉得一阵反胃，拼命的在他怀中挣扎。
然而男女力气天生悬殊，任盛欢如何反抗，最后都还是被放倒在木床上，狗蛋沉重的身体也压了上来。
正当狗蛋想要有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形消瘦，头发发黄的小女孩走进来，鼓起勇气，颤抖着手扯了扯狗蛋的衣角。
“爸，爸爸，我，我饿了。”
好事被打断，狗蛋一脚踹到小女孩的胸口上，“赔钱货，谁让你这个时候进来的。”
女孩被踹倒在地，唇角有血渗出。因为女孩的出现，盛欢终于挣脱男人的桎梏，踉跄着从床上爬起来，抬眼就看到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嘴角渗血也没喊一声疼，更没有哭。
“爸爸，你不怕我妈回来找你吗？”说着，小女孩抬着手指向头顶的房梁，“你不记得了吗？她就是在这里吊死的。”
“赔钱货，你他妈胡说什么？”
“妈妈死得时候，就是正对你这个方向的。”
随着女孩的话，狗蛋好像一下子看到了那个到死都没闭眼的女人，顿时后背冒出冷汗。
女孩的手指换了个方向，指向满脸苍白，唇瓣毫无血色的盛欢身上，“你不觉得这个女人和我妈很像吗？”
一样的是被拐来的，一样的逃不走，一样绝望的眼神。
被女孩这么一说，狗蛋看了一眼盛欢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顿时，狗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像避瘟神一样避开盛欢，然后暴戾的走向女孩。
“你给老子闭嘴，信不信老子打死你。”狗蛋再次抬脚踹在女孩的胸口上，这样还不解气，他对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女孩拳打脚踢，嘴中骂着污言秽语，就像打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而女孩像是早已习惯这样的毒打，死死的护着头，没有一句求饶。
就在女孩以为自己会和往常一样，被狗蛋打个半死的时候，身子忽然被一个柔软的身子抱住，然后落在身上的拳脚也消失了。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盛欢那张尽管十分憔悴，也依旧美得不像话的脸。
狗蛋的拳脚尽数落在盛欢身上，她咬着牙，把女孩往身下藏。
刚刚女孩的那番话，让狗蛋不敢再碰她，但女孩却要遭受毒打。盛欢不傻，知道女孩是在帮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狗蛋真的觉得盛欢像已经死去的前妻，踢打的动作未停，反而还加了力道。
“妈的，贱人，死了还回来吓老子，信不信老子刨了你的坟。”随着这句话，盛欢腹部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
喉咙处一阵腥甜，铁锈味遍布口腔，血液顺着唇角流下，滴在怀中女孩的掌心，女孩看着掌中的一滴红色液体，眼眶顿时湿润。
她动了动，想要从盛欢怀里出来，却发现盛欢抱着她的力道十分大，她根本就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