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光一路走神,连智商也已经降低到智障的程度了吗?
帮沈慕白收了一些洗漱用品,想到沈慕白在医院,有可能会用得上笔记本电脑,她便去书房找。
找了一圈,没找到笔记本电脑,反而在iPad下面看到了一个蓝色的信封。
信封只露出一角,她没在意,走出书房,想去主卧看看。
在主卧里翻找了一会儿,她的动作猛地停住,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信封。
蓝色的信封……
想到一个可能,盛欢快步跑进了书房,抽出iPad下面的蓝色信封。
信没封口,信封被拉出来的时候,里面的信纸从信封中滑落。
蓝色带花纹的信纸,和她在S市“遗憾”的店里,给沈慕白的那张一样……
她明明记得沈慕白的信已经交给了店老板,而她写的那封寄信日期是9月17,不可能现在寄到沈慕白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盛欢从地上捡起那张信纸,蓝色信纸上的字迹飘逸,刚劲有力。
“浮世三千,我心悦一人,十七年如一日。”
十七年……
心悦一人,十七年如一日……
这几个字萦绕在盛欢心头,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盛欢开始在沈慕白的办公桌上翻找。
未经允许,擅自动别人的东西不对,但是现在盛欢管不了那么多。
没多久,整洁有序的办公桌变得杂乱不堪,盛欢还是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东西。
桌上的文件多数都只有签名,没有其余的手写字。
办公桌上找不到,盛欢打开书房里的抽屉,一一翻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在书架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很厚很旧,看上去像是很多年前产的。
打开封面,第一页是空白的,手指放在右下角,纸张翻动到一半,盛欢的动作停了下来。
擅自翻动别人的东西已经很不对了,日记这么隐私的东西,她怎么能随便翻看……
想到这里,盛欢要翻页的手收回来,合上日记本。
她找这些,不过就是想要看看沈慕白的字迹,确定那封信是不是沈慕白写的。
现在稍微冷静一点,仔细一想,又觉得完全没必要。
信在沈慕白的书房,除了他自己写的,还能是谁……
所以,沈慕白喜欢一个人,不是普通的三年五年,不是见色起意,是长达十七年的深情。
沈慕白现在才二十二岁,只大了她两岁,也就是说,沈慕白只有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喜欢那个女孩子了……
盛欢忽然明白一件事,或许这辈子,她都没机会像那个女孩子一样占据沈慕白的心了。
心口堵塞得她十分难受,眼眶酸胀,之前已经哭干的泪水,在这一刻又蓄满眼眶。
盛欢吸了吸鼻子,想要将眼泪憋回去,结果一不小心眨了眼,反倒让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她平时很少哭的,可是今天,她从起床开始,她的眼泪就没停止过。
止不住,盛欢索性破罐子破摔,蹲在地上抱着腿,嚎啕大哭起来。
原来喜欢一个人,不光有开心喜悦,还有无尽的悲伤难过。
很早以前,看到电影里男女主分离时,女主哭得撕心裂肺,盛欢还肆无忌惮的嘲笑过女主。
那个时候,她的眼里只有陆潇,但她从不在意陆潇身边有其他异性,陆潇偶尔出差,她还觉得适当的距离,可以增进两个人的感情。
现在看来,那些不过都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
因为不喜欢,所以一切都不在意。
她对陆潇的喜欢,是大脑发出指令,告诉自己应该喜欢陆潇,应该对陆潇好。
然而对沈慕白时,一切都是发自内心,是心说了算,大脑仿佛停止了转动,理智也都不复存在。
甚至有的时候,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反应,身体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如果不是沈慕白,她体验不到爱情的酸甜苦辣,但是尽管这样,她也不后悔认识沈慕白。
一切的苦与甜,她都甘之如饴。
——
盛欢收拾好东西,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后半夜。
走廊里,许番站在尽头打电话。盛欢没去打扰他,轻手轻脚的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将带来的东西都摆放好。
接到沈慕白出事的消息,刚出差又买了返程机票,大半夜才赶到医院的温南洲,打开房门就看到了房间里的盛欢。
温南洲本来想忽视她,可当看到病床上面色惨白,没有一丝生气的沈慕白时,他再也没办法忽视盛欢。
他几步走到盛欢身边,不由分说的将人拽起来,“跟我出来。”
“……”
温南洲腿长步子大,盛欢被他拽着,只能踉踉跄跄的跟上。
走出病房,温南洲关山门,脸色比昨晚离开时还要难看。
“你都要结婚了,来这里做什么?”
盛欢在这里,慕白醒来看到了,又要难过。
从昨晚就察觉到温南洲不太对劲的盛欢,秀眉微皱。
以往每次见到她,都嬉皮笑脸的温南洲,此刻脸上隐隐有怒火闪现,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讨厌之类的情绪。
“温南洲,这是我的事。”
“可躺在里面的人是我的兄弟!”
“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温南洲讽刺的笑出声,“如果你不想他死,就离他远点,别想着做什么朋友。”
“你什么意思?”
盛欢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沈慕白的朋友,会是想让他死。
“因为……”温南洲语塞,余光瞥到玻璃窗里打着点滴,戴着氧气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慕白,心一横,说了谎。
“因为你长得像慕白喜欢的人,你只不过是个替身!”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南洲清楚的看到盛欢脸色一点点变白,清澈的眸子里弥漫着水雾。
他心软了一下,不过想到盛欢马上就会和陆潇结婚,那点心软的感觉很快消失。
“怎么,你不信?盛小姐怎么不想想,所有人都知道他不近女色,为什么唯独你可以出现在他面前?原因很简单,同时也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