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优菈和柯莱主演的第一场演出就算是结束了,欢众席也随着晶灯一同升上至第二层。
  伊迪娅看向柯莱的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之情。
  从某些方面来说,柯莱和她很像,所以伊迪娅知道,站上舞台献上如此完美的舞蹈,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
  要是换作自己,伊迪娅设想了一下。
  还是算了吧……
  站上舞台什么的,不是她个【吉祥物】该干的事。
  她就安安静静的,当个小透明就好。
  “优菈,柯莱,你们好厉害,跳的真好看!”派蒙上前恭喜道。
  “没有没有,厉害的是优菈,是她全程引导着我……”柯莱急忙摆手。
  要不是优菈带着她,自己恐怕连上台的勇气都没有。
  “过度的谦虚,可就是骄傲了,这可不是光靠我一人完成的表演。”优菈笑道。
  迈蒙姗姗来迟,提醒道。
  “各位,通往第二层的员工通道已经打开了,可以前往第二层了。”
  “嗯?迈蒙小姐?你刚刚去哪里了?”
  对于演出时不见人影,演出完又冒出身形的迈蒙,派蒙脑子里闪过稻妻某知名侦探漫画中的情节。
  “当然是去为献上如此完美演出的两位小姐,做好舞台后勤工作啦……不然你以为演出时的声乐之类的,是谁在负责?”
  “好吧,无法反驳……”派蒙认为这个理由很合理。
  通往第二层的员工通道里,心海似乎在想些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差点被台阶给绊倒。
  幸好夜语扶了她一把,不然非得摔跤不可。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站稳后,心海回答:“谢谢夜语小姐,我是在想,第二层我和旅行者,还有派蒙要表演什么呢?”
  “才艺什么的,我并不是很擅长……”
  结合三人特点,心海想半天,也没想出适合她们的节目。
  优菈和柯莱贡献了那么完美的开场,不能让观众的热情,到她们这里熄灭吧?
  那样就好像辜负了她们的努力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呼喊声传来,像是风中残烛那般,听起来像是随时会被吹灭一样。
  “有人吗……周,周围有人在吗……快来救救我……”
  听到呼喊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特别是优菈,跑在了最前面。
  在通道的角落里,一位身着蒙德简约贵族服饰的青年,正虚弱的躺在地板上。
  “莱斯格·劳伦斯?”
  优菈认出了眼前的青年,也是她度假期间来须弥的原因。
  听到有人喊自己,莱斯格半座起身。
  “什,什么人……竟然直呼本人全名,还真是失礼……”
  目光向上,看到优菈的瞬间,莱斯格人都呆住了。
  “怎么,见到我很惊讶?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恪守这没有意义的礼节?”优菈双手抱臂,居高临下。
  “呵,优菈,你是来嘲笑我的吗?”莱斯格自嘲一声。
  身为劳伦斯家族的人,莱斯格从小就被教育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们是蒙德的贵族,他们先天高人一等!
  如今被身为“劳伦斯家判徒”的优菈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这让接受【贵族天生自立,不需要他人帮助】的莱斯格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被困这么久,已经不懂得谈吐的礼仪了吗?贵族见面,第一句话难道是嘲讽?”
  “也好,我们走吧各位,把舞台留给这死要面子的人。”
  优菈说着,没有丝毫留恋,转身就走。
  夜语见状,也是凑到派蒙身边,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优菈不是来找他的吗?怎么他好像不怎么待见优菈的样子?”
  “是这样的……”
  派蒙一通解释,为夜语讲述了关于【劳伦斯】的前因后果。
  见优菈真要走,莱斯格慌了。
  “等等!你不能丢下我……”
  “我们是一家人!在必要时援助我,折损的绝不会是你的威光,我的狼狈将由你的义举覆盖!”
  “这是……这是在维护家族的……”
  说到一半,莱斯格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从蒙德到须弥,这一路的所见所闻,这一路的亲身经历。
  出了蒙德,【劳伦斯】什么都不是,家族也什么都不是,没人会在乎这些……
  就如同,他现在一边乞求着优菈的帮助,一边又放不下身为贵族的面子。
  可笑又可悲……
  见莱斯格半天不说话,优菈也停下了脚步。
  “怎么不继续说了,试试看扣上一顶家族的帽子,或许我会回心转意呢?”
  “没必要了,优菈,请你帮帮我……我需要你的帮助。”莱斯格低下头,选择放下自己从小接受的,贵族的骄傲与尊严。
  眼睛都瞪大了几分,优菈一脸诧异,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莱斯格居然主动开口让自己帮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身为【劳伦斯】莱斯格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很惊讶吗?是啊……我自己也很惊讶,稍后我会向你解释的。”莱斯格苦笑道。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优菈都有些不适应了,但该傲娇,还是要傲娇的。
  “哼!算你识相,你应当为自己不谨慎的行为感到愧疚,为了你,我们一行人才赶到这里。”
  莱斯格点点头,接受优菈的批评教育道:“嗯,谢谢各位为我担心,我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为各位添了麻烦,我很抱歉。”
  派蒙和优菈已经傻掉了。
  这还是她们印象中的【劳伦斯】吗?不会被什么脏东西给上身了吧?
  夜语也是一脸问号。
  “派蒙,这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只见派蒙一脸严肃。
  “夜语,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给他施什么妖法了?”
  一个人能在十分钟内变化如此巨大,派蒙只能归根于夜语给他施了妖法。
  不然没法解释啊!
  这不科学!
  “哈?”夜语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自己在派蒙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
  不会真是个喜欢找乐子的老巫婆吧?
  听到派蒙的发言,夜语身旁的心海也懵了。
  夜语小姐,连这种事都能做到吗?还真是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