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
  那是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
  只见夜语踉踉跄跄的重新出现在留影机的镜头内,右手捂着小腹,脸上表情因疼痛而有些扭曲。
  绫华和夏沃蕾见状立刻上前。
  焦急的声音同时也代表了绫华此刻的心情。
  “母亲,你怎么了?”
  夜语没有说话,艰难的露出一丝笑容,然后将房门反锁。
  砰——砰——!!
  那是门外有人在踹门的声响。
  巨大的声音让绫华和夏沃蕾都呆愣在了原地。
  “别怕,别怕……”夜语张开双手,再一次将两人抱入怀中。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绫华和夏沃蕾都能感受得到那颤抖的身体。
  仿佛这是最后的诀别!
  “图利佩……你是姐姐,以后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还有爱芮丝,以后要乖乖的,不能给姐姐添麻烦哦。”
  “母亲……母亲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说着,两滴热泪滴落在姐妹二人的肩膀上。
  脸色越来越苍白,夜语撑起身子,带着姐妹二人来到一处地板暗格。
  让两人藏进去后,在关上暗格前叮嘱道。
  “图利佩,爱芮丝,还记得我们以前玩过的捉迷藏吗?”
  “这次的规则是,只要你们好好的在这里藏到天亮,你们就赢了……”
  “奖励是你们最爱的苹果馅饼哦~所以,你们一定要藏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夜语笑着,与此同时,那女仆装上也慢慢被刺眼的腥红所晕染。
  “不,母亲,别丢下我和姐姐!”绫华还想伸手挽留,但夜语却缓缓关上了暗格。
  芙宁娜也很懂,暗格之中也设置了小型的留影机,此刻的画面正是夜语那强撑着笑容的脸,正随着关上的暗格,一点一点消失。
  在暗格关上的那一刻,门也被踹开了。
  蒙面的杀手走了进来,环视一周后恶狠狠的问道:“那两个孩子呢?”
  “什么孩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夜语坦然道。
  “还跟我在这装傻充愣!”杀手看向桌上那未收拾的盘子。
  “别怪我,夫人。要怪就怪伯爵,我也是收钱办事。”
  寒光一闪,夜语倒在了血泊中。
  杀手则是满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来。
  镜头给到绫华和夏沃蕾。
  夏沃蕾正捂着绫华的嘴,以防她发出声音引起了杀手的注意。
  而她自己则是眼泪止不住的流。
  绫华更是早已哭成泪人,但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腥红透过地板缝隙滴落在二人脸上。
  透过缝隙,二人也看见了夜语闭上眼睛前的最后话语。
  “图利佩,爱芮丝……活下去……”
  待到杀手走后,芙宁娜终于喊了咔。
  “完美!一遍过!”
  夜语从血泊中爬起,还搭了把手,将绫华和夏沃蕾也从地板暗格中拉了出来。
  宵宫,派蒙,荧还有千织她们全都凑了上来。
  宵宫惊讶道:“我的天,你们演得也太真实了,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想冲上去救人了!”
  千织点头:“我也一样。”
  派蒙还有点没从戏里走出来。
  “虽说是演戏,但真看到这一幕发生在眼前,还是有些难过。”
  在一旁的道具师薇若妮卡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串杀手的群众演员听见她们这么说,感叹自己福大命大。
  因为他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弹幕更是直接沸腾。
  【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看着老婆倒在面前,我还是要说一声……老米,你坏事做尽!】
  【我只求以后别刀,千万别刀!只要不刀老婆,这游戏我一直玩到关服!???????????】
  【md,这不会是在让我们提前适应吧?】
  【以老米的尿性,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米要是敢刀老婆,那么我的以德斧人也要重出江湖了!】
  【不要啊,老米,我给你充648还不行吗……】
  与弹幕害怕被刀的心情截然不同,夜语又变回了那跳脱的模样,顶着沾染上道具血浆的脸。
  连连点头。
  “嗯嗯,你们都忍不住想上前救人,我很期待当映影播出时,观众会是什么反应~”
  联想到修改剧本是夜语提出的,派蒙叉腰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派蒙已经能想象到,当映影播出观众被刀的稀里哗啦时,夜语躲在幕后嘴角止不住上扬的画面了。
  中场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拍摄继续。
  接下来就没有夜语的戏份了,她已经杀青了。
  没有去卸妆,夜语依旧穿着那件被腥红所晕染的女仆装。
  她还想等下次中场休息的时候,去吓吓派蒙,想想都觉得有趣。
  拍摄依旧在进行着,薇若妮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夜语身边。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还是夜语小声开口询问。
  “薇若妮卡小姐,有什么事吗?”
  “夜语小姐为什么会那样修改剧情呢?有什么原因吗?”薇若妮卡问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怎么这么问?”
  “是突然修改剧本对道具师的你造成了困扰吗?抱歉抱歉,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夜语立马认错。
  她随心所欲修改剧本的行为,的确会对场景的布置,道具,灯光……甚至是摄拍场地都会有一定影响。
  “夜语小姐知道错就好。”
  “作为道歉,让惩罚夜语小姐抱我一下好了。先说好,我也是《两个铳枪手》的粉丝,夜语小姐一定要还原原着。”薇若妮卡说道。
  “可是,我身上……”夜语低头看了一眼那被腥红晕染的女仆装。
  会弄脏衣服的。
  “没关系,我不介意。”
  说完,薇若妮卡便抱了上来,抱得很紧很紧。
  仿佛是将某种思念宣泄而出。
  夜语愣了一瞬,她能感觉到薇若妮卡的情绪不对劲。
  那不像是对小说原着的喜欢,反而更像是一个女儿对于母亲的思念。
  夜语也不言语,无处安放的双手也轻轻抱住薇若妮卡,轻拍着她的后背。
  无声的泪水打湿了肩膀,薇若妮卡的视线早已模糊。
  就这么任由薇若妮卡抱着,夜语在其耳边轻声呢喃道。
  “没事了,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