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帝国,帝宫大殿。
元玄宗坐上高高的龙椅上,犹如俯视众生的王。
退后一步站在元玄宗左边的是一身黄色道袍的国师,国师很少说话,总是一副沐浴春风的笑,但是了解他的人知道,他就是一个笑面虎,心狠毒辣,吃人不吐骨头。
站在元玄宗右前方阶梯上的,便是帝尊的传话筒——李公公,这是帝尊的忠实粉丝和舔狗,最喜欢在背后嚼舌根,所以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帝尊的坏话。
元玄宗眼前,九个阶梯,意欲九九归一之意。
九个阶梯下方,便是文武大臣。
没有重大的事件,只有三品以上官员需要早朝,如有特殊事件,那么人数官职不定。
站在左侧的一干文臣,以李宰相为首。
李宰相是天下文人的师尊,固有桃李满天下之称。
大殿之上的文臣,有多半是他的弟子,或者是弟子的弟子,就连元玄宗都是他的学生。
大元帝宫自称礼仪之邦,尊师重教,都以李宰相为师,在他面前以学生自居,由此可见李宰相在朝中的分量。
李宰相之下,便是六部的尚书,六部尚书之下,便是开元府尹!
京城所在的行政区域,便叫开元城。
开元城,乃是元高祖所改的名字,意欲开创大元帝国。
这开元府尹不是别人,便是李宰相的儿子,李氏的嫡亲哥哥。
京城内,除了帝宫内,其他所有的大事情,纠纷都是归开元府尹管,可见这个官职的重要性,再往后的就是六部的二品侍郎。
如周落云的外祖父,在往下的人物,在这大殿就没有多少话语权,有些人上了一辈子的早朝,到死都没有在大殿上说过一句话。
文臣以李宰相为首,而武将当以元侯为尊。
不说其他,就说他是元玄宗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就这层身份,便压倒无数人。
再则,元侯自己也很有本事,在元玄宗潜龙时期一心帮助哥哥元玄宗,助他夺得帝位,所以元玄宗才把大半的军权交于这个弟弟。
比如督查百官的督察院,驻扎在京城外,大元帝国的精锐部队都是交予元侯掌管········由此可见,大元第一侯的元侯,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实至名归。
将心比心,元玄宗相信,自己的信任能换来弟弟元侯的忠心。
元侯往下,便是威远侯,这个威远侯,不是别人,就是李氏的姘头,她的表哥。
而且,这威远侯也是元氏宗族,他的父亲,开山王,是元玄宗的亲叔叔,而他与元玄宗,自然也是堂兄弟。
关系差了一层,再加上威远侯的能力不如元侯,所以他的手中的权利差了许多,元玄宗要不是看在亲叔叔开山王的面子上,才不会封他为威远侯。
话说回来。
威远侯的父亲,开山王曾是一代名将,当代的战神。
如今虽然退位,但是在军中的威望甚高,而他的夫人便是李宰相的嫡亲妹妹。
算过来,算过去,这大元帝国的掌舵者,其实都是亲戚。
当然,这不过是最基本的帝王之术,文臣武将之间,彼此制约,又彼此牵连,这般朝廷之上才会稳定。
元玄宗不轻易看了一眼李宰相,就知道他有话要说,作为他的学生,元玄宗自是了解自己的老师。
看着下方周落云,元玄宗想着如何称呼他呢,想了想,便笑了。
“镇南侯世子!”元玄宗如此称呼,就是要告诉百官,下面这不堪的货就是镇南侯的儿子。
“本尊听闻你昨夜一到府上就将府里的管家杖毙了,还将府上的下人都送到了开元府。”
周落云一听便怒了。“尊上,你一定要替本世子做主啊!”
元玄宗对于周落云在他面前自称本世子还是有些不习惯,看着好像受了极大委屈的周落云。皱着眉头问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周落云道;“尊上,这里面有天大的隐情,本世子虽然不懂事,可不是傻子,本世子一入京城,府上的人就不让我痛快,按理说,本世子入京,府上是知道的,可是我到府上的时候,那府上依旧挂着忠义侯的牌匾,最为可气的是,大门紧闭,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尊上你评评理,你说,这是不是欺负本世子年幼吗?”
元玄宗一听了然,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师,如果真的如周落云所说,那么他这样做,根本就不过分。
感受到元玄宗的眼神,李宰相心中这个气啊,自己这女儿也太不争气了,脑子又蠢,还想整治别人,可这手段也太低端了,是傻子都有气啊。
“周世子,我那女儿再错,也是你的伯娘,是你的长辈,你也不应该囚禁她啊,你伯父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的。”
周落云却故意装糊涂道;“你又是哪位,本世子与尊上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大殿的百官一听,都是一愣,敢这样对李宰相这样说话的,也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镇南世子。
李宰相鼻子都气歪了,怒视着周落云,然而周落云却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元玄宗乐了,这样的镇南侯世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周落云越是无可救药,得罪的人越多,他就越开心,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喝道;“镇南侯世子不要无礼,这位是本尊的老师,当朝的李相。”
周落云一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而看向李宰相疑惑道;“本世子听闻,李相是天下文人的老师,想来礼法德行都应该是上上之人,可为何交出那般没有家教的女儿。”
说到这里,周落云摇了摇头,叹息道;“恕本世子直言,李相做学问可以,但是做人却不行,连自己女儿都教不好又何以为人,更如何为人师表,只怕会误人子弟。”
李相这个气啊,恨不得一巴掌怕死周落云。
大殿不少文臣,也都怒视着周落云,诋毁他们老师,这就是打他们的耳光。
“本世子说的不对吗?”面对这些怒视的目光,周落云根本不在意。
元玄宗心里乐开了花,文人靠的就是一张嘴,他们能颠倒黑白,得罪了李相,那镇南侯周氏一脉的名声就别想好。
唐侍郎擦了擦额头的汗迹,这外孙太嚣张、任性,他都有点受不住。
李相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周落云道;“既然李相认错,那本世子就原谅你了。”
无耻!
在场的百官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给个杆子,他就能往上爬,再则,李相又没有承认错误,人家话还没说完好不好。
“好了,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元玄宗开口,他是看周落云笑话丢镇南侯脸的,才不想在这事情上继续纠缠。
“镇南侯世子,本尊听闻,你在冀州买了好多粮食,不知那又是为何?”
周落云惶恐道;“请尊上恕罪!”
元玄宗道;“你何罪之有?”
周落云神情尴尬的抬头看了一眼李公公。“先前本世子骗李公公说,在冀州买那么多粮食,是因为冀州比京城的粮食便宜,其实不是这个理由。”
在场的人无语了,这理由李公公也相信。
冀州的粮食比京城便宜十银元一担,但是这路上的运费一担算下来,都不止十银元。
“那是什么理由?”先前李公公跟元玄宗说起这事情,元玄宗就不信,现在看来果然仍有玄机。
周落云面色为难的道;“启禀尊上,本世子吃了自己炼制的丹药,有一次天人感应,天上的神仙告诉本世子,今年入冬之后会有一场大雪,会持续一个月,会因雪灾而闹饥荒,所以本世子就········”
后面的话,周落云都不需要说下去,大殿内的人都懂。
“天策师!”元玄宗问道;“镇南侯世子说的话,可是真的。”
天策师,专门观察天气变化的。
“无稽之谈!”天策师的师官道;“天象上显示,入冬之后会继续走晴。”
大殿上,没有人相信周落云的话,都认为他是吃丹药吃傻了。
“周世子,你天人感应遇到神仙,那神仙还跟你说了什么?”
在场的百官,看周落云的眼神,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