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咬一口软月亮 > 第6章 人工合成的?
  李叔本来都已经要到学校了,结果转了个弯停在了巷子口,太过狭窄,车还过不去,“苏小姐,可以麻烦你接一下少爷吗?”
  苏月粥眼睛瞪大,支支吾吾了很久,仿佛晴天霹雳,对着手指喃喃自语,“要是他不跟我出来怎么办。”
  李叔话语间满是笃定,下了车给她打开了车门,缓慢地说,“不会的,少爷他性子很好的。”
  苏月粥努了努嘴,暗自腹诽,好个鬼啊
  两个人折腾半天,苏月粥还是害怕去接他,这种情绪被李叔延伸为不愿意或者不熟悉,李叔无奈地笑笑,靠近她说了几句话,“要是少爷不愿意来,这个保准管用。”
  她从未觉得任何一次步子如此的沉重,巷子里人有的已经坐在外面撸着烤串,人三三两两一般都成群结队,医务室就在烧烤往前的50米,此刻门虚掩着,留下了一条缝。
  苏月粥蹑手蹑脚打开一点点缝,弓着腰往里面瞅,素白的被子被陈寒烨蹬掉了一半,长腿竖着无处安放。
  脸上的肿胀还未褪下去,包子脸有很多喜感,苏月粥在心里祈祷,陈寒烨啊陈寒烨,你千万不要怪我,我不是故意喷你辣椒水的。
  ”站那么久,门口有什么好东西绊住了?”前半句还带着怪罪的意思,哼笑一声,一阵阴冷的冷风霎时间席卷了医务室,少年身上自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啊……不,没有”苏月粥本能的惧怕他,说话结结巴巴地半天也没吐出什么有用的。
  陈寒烨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声音结了冰降了几个度,周遭都被霜花包围,“哑巴?”
  “你好,我叫苏月粥,李叔让我带你回去。”她重振旗鼓,深呼吸好几次一步步走到床尾,声音奶糯,每一个字的发音都圆润了不少。
  “月粥,”陈寒烨嘴里含着这个两个字,来回在嘴里滚过,才低笑一声,没好气地开口,“月月喝粥,月粥?”
  “……”苏月粥心里窘迫,脸色涨了个通红,微微撅着唇,哼哼唧唧半天也没说什么,心里倒是诚实得很。
  这人怎么能这么坏!!!
  病床上的人长舒了口气,心情舒爽了些,诶呦了一声,跷着跷郎腿,脸上神情餍足,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你说,我刚出门被人喷了一脸辣椒水,我这是该有多背啊。”
  苏月粥心虚地揪了揪鼻头,摇头晃脑地躲避事实,努嘴,在他床头小声嘟囔,说话含糊不清,“……还是你太吓人了”
  “……”陈寒烨眉头猛猛跳了几下,嘴角抽搐,硬是笑不出来,半晌后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半点戏谑,“我还没聋。”
  “好了好了,你快跟我走吧,李叔该等着急了。”苏月粥走到床头,摇晃着陈寒烨身子,偏偏这人不着急。
  从门缝里溜进来的风带来了一阵凉爽,才勉强散了那一阵闷热劲,陈寒烨鼻腔周围霎时间又萦绕着一阵馨香,和那次的无二。
  他皱紧了眉头,还没等问个什么,医生终于回来了,看了看大抵了解了情况,“你是陈寒烨家属吧?”
  “他属于辣椒水过量,引发的面部肿胀,眼睛暂时失明,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恢复了,这段时间禁油禁辣禁油腻。”
  医生在这待了半天,苏月粥也不好意思再去拉扯陈寒烨,这人偏偏不起来。
  “李叔说,如果你不去学校,陈先生知道后要停了你的卡。”苏月粥小声地附在耳边,捂着嘴巴声音奶呼呼没半点威慑力,反而起了反作用。
  他躺着有些悠闲,眉毛一挑很快被勾起兴趣,玩味般扫过去,“你在威胁我?”
  苏月粥人不大鬼点子不少,就譬如辣椒水那个损招,脑袋灵巧一转。
  陈寒烨寒气逼人一句话,反而让她挺起了胸脯,心一横,抿着唇使劲地点地,那小模样还挺可爱。
  “干什么,想提前给长辈拜年?”他忍着笑,却还是抖动着肩膀,极力隐忍,只稀稀拉拉地溢出了几声,欢愉的声音让苏月粥气得不轻。
  陈寒烨自己偷偷拆了纱布,即使睁着眼也看不见,眼睛还有些隐隐作痛,刚才点头太重,他靠耳朵听到了。
  “我不管你了!”苏月粥气呼呼地转过身,马尾随之飞舞,乌黑的马尾上竖着一些碎发,颇有些慵懒感。
  他俩的动静把医生吵过来了,那个医生是个成熟男人,大概看上去也就25.6的样子,银丝眼镜下的一双利眼往陈寒烨那儿看,无奈地叹了口气,“陈寒烨,你又自己把纱布拆了。”
  “罢了,我包没有用,让这个小姑娘给你包。”说着把医药箱提到苏月粥眼前,给她说了一些要点,小女孩脑子灵活,轻轻一点就会了。
  还好这人还算正经,没有让她离他远点,苏月粥仔细端详了一遍陈寒烨的脸,俯身仔细看,柔软的指腹触碰到眼角,只见陈寒烨睫毛轻颤,白嫩无瑕的眼皮抖动一瞬。
  指腹轻轻搓了搓,才反应过来眼角这是长了一颗痣,她还以为是有什么脏东西,搓了半天,这么想着,耳朵充了血一样红得滴血。
  倒是陈寒烨,一听见一声小小的嘶,抽了一口冷气,歪头躲开了她的指,皱着眉,“你想从我的眼皮上搓下点什么伸腿瞪眼丸。”
  “我以为……以为”苏月粥声音越来越小,兢兢业业地把药抹在纱布上,给人缠了一圈。
  “奥,你以为我这个痣是人工合成的。”他拖腔带调地应了一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暗,勾起了一点浅笑。
  苏月粥突然被说中心事,动作越来越粗鲁,手忙脚乱的,最后还不忘在脑门后面系蝴蝶结,本来挺帅的一张脸有了几分滑稽感。
  医生不知道在哪搞来一个轮椅,苏月粥扶着陈寒烨走过去时,他本能的感觉不对,用脚碰了碰轮子,气不打一处来,无语凝噎,“我是眼被喷了,不是腿打折了。”
  “不坐轮椅,放任着你出去撞墙?”医生强行把他摁下去,把手放在了苏月粥手里,“你最好小心点,真撞墙了可没人管你。”
  陈寒烨: “……”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