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停车场。
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出出口。
秦锋坐在第一辆车里，负责前方路线和外围观察。
陈默与许晴坐在中间车辆后排。
周峥开车。
最后一辆车搭载另外三名安保人员，与中间车辆保持着十几米距离。
车队汇入城市主干道。
夜色下的长湖依然喧嚣繁华。
霓虹璀璨的商圈与写字楼光影交错，人行道上满是刚结束一天忙碌的年轻面孔。
陈默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片刻。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
兴陈医疗、楚家、德盛化工，还有京都那边等待推进的清嘉微电子项目。
每一条线都需要有人持续跟进。
许晴滑开手中的平板，声音压低，汇报着明天的日程：
“上午九点，顾远航会带体外诊断公司的尽调团队过来。”
“十一点半，刘鑫汇报德盛化工处理方案。”
“下午暂时没有确定行程。”
“京都那边，顾院士希望您尽快回去。”
“他和吴教授已经完成项目组第一批人员筛选，准备召开正式立项会。”
陈默睁开眼。
“把明天上午的事情处理完。”
“下午申请航线，直接飞京都。”
“民航还是公务机？”许晴刚问出口，自己先笑了，“瞧我，忘了。湾流目前还在香港，国内的运行手续最快也要一周。”
“先订普通航班。”
“好。”
许晴在行程表上迅速记下。
陈默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忽然问道：“湾流交付以后，你想继续留在家办，还是专门负责私人飞机？”
许晴手中的触控笔微微一顿。
“陈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飞机到位了，需要专人来管。”陈默看着她，“飞行团队、乘务组、托管公司以及航线的协调，都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统筹。”
“你熟悉航空服务，又全程跟进了采购与交付。如果你愿意，可以成立单独的公务航空事务部，由你来带。”
这是一个含金量极高的位置。
一旦公务机投入运营，许晴管理的将是一支顶尖的专业团队，她的职级、薪酬和行政权限都会迎来质的飞跃。
对曾经只是一名普通空乘的她来说，这是一条无数同行梦寐以求的通天大道。
然而，许晴并没有流露出欣喜。
她看了一眼前排，车内隔断已经升起。
后排只有她和陈默。
“陈总。”
许晴轻轻放下平板，抬起头，那双清亮的大眼睛没有一丝回避地迎上陈默的目光。
“我想继续留在您身边。”
她说得十分认真。
“公务机是您的出行工具。”
“日常托管、机务和排班，可以交给专业的航空经理。”
“我可以继续负责监督，也能筛选乘务团队，保证每一趟航程符合您的习惯。”
“但我不想把自己固定在机场和机组管理上。”
她停顿了一下。
“进入家办以后，我接触了您的行程、医疗、住所、资产协调和私人接待。”
“这些事情彼此关联，很难完全切开。”
“我想继续做您的总助。”
“您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最后一句话出口，许晴耳根多了一点红色。
她没有改口，这是她认真考虑过后的选择。
负责私人飞机，意味着获得一条稳定、体面并且前景清晰的职业道路。
留在陈默身边，需要面对越来越庞杂的事务，也要不断学习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可她不想离开。
从那晚在会所走廊发出求助消息开始，她的人生已经与眼前这个少年彻底绑定。
比起独当一面的高管，她更想成为那个不可或缺、真正被陈默所依赖的人。
她也舍不得将这个位置交给别人。
陈默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看了她几秒。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公务航空事务部成立以后，你兼任负责人，日常工作再找一名有经验的人承担。”
随后他做出决定。
“家办总助的职务保留。”
“以后私人行程和生活事务，依旧由你负责。”
许晴眼底瞬间绽放出亮晶晶的光彩，嘴角压不住地弯起：“谢谢陈总！”
“工作更多了，怎么还这么高兴？”
“说明陈总认可我的能力。”许晴轻笑了一声，眼波流转，“我也希望，自己能一直对您有用。”
车内的气氛难得放松。
前方路口，绿灯闪烁。
头车保持着匀速，率先驶入宽阔的十字路口。
周峥驾驶的中间座驾紧随其后，车头缓缓越过停止线。
就在这一瞬间——
“轰——！！！！”
右侧原本静止的车流中，猛然爆发出一阵低频轰鸣！
周峥的心脏剧烈一跳，本能地扭头向右看去。
夜色中，一辆满载数吨建材的重型货车，悍然撞碎了红灯的限制！
它没有减速！疯狂加速！
“砰！哗啦——！”
侧方一辆正常起步的白色轿车甚至没来得及避让，就被重卡那庞大的车头瞬间撕碎！
横飞的金属零件与玻璃渣如雨点般砸向道路中央！
重型货车继续加速。
高高的驾驶室上方，血红的目光穿透车窗，锁定了车队最核心的那辆黑色轿车！
头车副驾上，秦锋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直冲颅顶！
他猛地砸开车内无线电，声线因为极度的惊恐彻底变形，声嘶力竭：
“二号车——！！”
“右侧货车！”
“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