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结束时，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四名评审老师进行简单讨论，当场公布三个优秀案例。
《被忽略的数亿消费者》排在第一位。
唐思楠刚走出教室便抱住苏清颜。
“主讲人，晚上必须请客！”
“模型是我算的，数据是静宜整理的，案例是予宁补的。”苏清颜震惊道，“为什么只让我请？”
“因为有人专程过来给你撑场。”
唐思楠朝后面扬了扬下巴。
陈默正沿着过道走来。
程静宜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周予宁笑道：“效果非常明显。清颜上台前一直看门口，他进来以后，翻页都顺了。”
苏清颜耳根微热。
“你们三个要是精力这么充足，回宿舍把报告再改一遍。”
“老师刚才说了，物流成本测算不够准确。”
唐思楠立即松开她。
“刚拿第一就谈修改，苏同学，你已经具备压榨组员的管理天赋了。”
说话间，陈默已经来到四人面前。
“恭喜。”
“谢谢。”
苏清颜看着他。
“你觉得怎么样？”
“老师指出的问题都存在。”
陈默没有只说好听的话。
“你们对供应链与履约的估计偏乐观，熟人传播的速度也未必能长期保持。”
唐思楠在一旁小声说道：“完了，又来一位评审。”
“不过，方向很好。”
陈默继续说道。
“如果真有一家企业按照类似思路做平台，我会认真考虑投资。”
周予宁神色微动，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分量。
唐思楠却笑着问道：“陈同学，你准备投多少钱？”
“看它需要多少。”
“口气这么大？”
“他一直这样。”苏清颜笑道。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我先回一趟电子系。”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七点左右联系。”
唐思楠立刻说道：“说好了，我们四个人一个都不少。”
“可以。”
“地方由我们选？”
“不必替我省钱。”
“放心。”
唐思楠笑得十分开心。
“我们一定尊重陈同学请客的诚意。”
陈默又看向苏清颜。
“明晚七点开始？”
“嗯。”
“我六点半到。”
唐思楠故意问道：“明晚还有什么安排？”
苏清颜没有回答。
周予宁替她说道：“我们的苏大美女有钢琴独奏，陈同学已经提前预约了观众席。”
“原来如此。”
唐思楠拖长声音。
“今天请整个宿舍吃饭，明天单独去看清颜表演。”
“陈同学的时间安排得很合理嘛。”
苏清颜拿起手里的报告，作势要拍她。
唐思楠笑着躲到程静宜身后。
陈默看着女生们打趣，感受到了青春洋溢的气息。
他笑了笑，随后对苏清颜说道：“晚点见。”
“嗯，晚点见。”
……
下午四点二十分。
陈默重新走进电子系的小教室。
四枚信标已经通电。
叶知微拿着终端站在窗边，电脑上的定位点却在教室里不断跳动，最远甚至跑到了隔壁房间。
“误差十二米。”
何远盯着屏幕。
“没有人走动时能控制在四米左右，环境一变化，结果就乱了。”
韩修远说道：“我们准备增加两枚信标。”
“先别急着增加设备。”
陈默翻看几组记录。
“先确认误差来自哪里，否则信标越多，干扰也可能越复杂。”
他让几人保持终端位置不变，分别测试开关房门、人员走动和遮挡信标时的数据变化。
几轮测试以后，规律逐渐显现。
靠近门口的两枚信标波动最大，固定在高处的节点相对稳定。
韩修远很快明白过来。
“门口人员流动频繁，信号反射和遮挡都在变化。”
“先调整信标位置，再给算法增加一个时间窗口，过滤突然出现的异常数据。”
罗景行将两枚信标移到高处。
韩修远修改参数，重新开始测试。
屏幕上的定位点仍有波动，范围已经缩小到五米以内。
何远眼睛亮了起来。
“有效。”
“再收集几组不同环境的数据，应该还能继续降低误差。”
罗景行看了一眼陈默。
“你以前做过室内定位？”
“没有。”
陈默说道。
“技术问题由你们解决，我只是觉得，在增加成本以前，应该先确定现有设备为什么失效。”
韩修远保存测试结果。
“下一步不追求偶尔出现的最高精度。”
“先保证人员走动时，系统也能稳定工作。”
陈默点头。
“真正用在矿井和化工厂时，稳定比某一次测得特别准更重要。”
几个人重新看向屏幕。
直到此时，这套为了参加新生比赛搭建的简陋装置，才真正拥有了清晰的发展方向。
下午六点二十分。
经过几轮位置调整和数据采集，系统在人员正常走动的情况下，已经能够将大部分误差控制在五米以内。
距离正式比赛要求仍有差距，至少证明了当前思路有效。
韩修远保存测试数据。
“今天先到这里。”
“我晚上把算法重新整理一遍，明天发到群里。”
叶知微开始回收桌上的信标。
“下周二继续测试。”
她看向陈默。
“编外顾问有时间吗？”
“提前把资料发给我。”
“又是尽量参加？”
“争取参加。”
罗景行忍不住笑道：“难怪你主动把正式名额让给我。”
陈默收起外套。
“所以你要多干活。”
“行。”
罗景行拿起剩下的两块开发板。
“谁让我占了正式名额。”
韩修远没有参与两人的玩笑，只在陈默准备离开时提醒了一句。
“矿井和化工厂的资料，如果方便的话，给我们找一些。”
“实验室设备定位可以作为比赛原型。”
“后面的方案，我们想按照工业环境重新做一版。”
陈默停下脚步。
“等校内原型稳定以后，我安排你们去实际厂区看看。”
韩修远点了点头。
陈默走出教室，拿出手机给苏清颜发去消息。
【结束了。】
对面很快回复。
【西门。】
【我们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