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真的相信这个吗?”公子并不是这种受制于传说的人,青染有时候都觉得公子的骄傲比帝王更甚。“你说呢。”似笑非笑。傅辰忽然难受得弓起了身,这药效时强时弱,特别是像他这样强行压制,将原本只有五成的药效也提高到了八成。“是谁给您下了这药?”谁会在这种时候给人下药,不是疯了就是另有所图。“田氏。”傅辰喘着气,对于一直跟着自己的青染,并没有隐瞒,这件事纸包不住火,“傅辰的身份现在很有可能被吕尚察觉到,她已经被李派的人盯上了,不知道七杀的身份不会罢休,我便解决了她。”田氏!?她真是死不足惜!公子是个太监,下了这种药岂不是让他痛苦死?如此歹毒,她难道想要公子生不如死?公子如履浮冰在戟国那么多年,时时防着李派发现端倪,却被田氏捅了出去,如何能不气!?见青染震惊的模样,傅辰以为她是在烦恼田氏死了如何给邵华池交代。知道真相的青染,完全不担心邵华池那边什么反应,公子恐怕根本想不到瑞王那没有理智的行为。若是有机会,何必脏了公子的手,她来解决不是更好?也省的公子和瑞王又要再生间隙,这两个同样不好相处的主子要是翻脸起来,苦的还不是他们这群下人。殿下之前那么警告她们,是不是早就预料到公子会对他们说出来。这是在防止她们给公子出什么馊主意或者现实的猜测吧,真是比以前长进,将这些都算了进去,瑞王有些特质与几年前没什么区别,比如心机重。其实青染并不愿相信像七殿下这种极有野心和欲望的男人会因为一段小小的感情而放弃他苦心经营的势力、家庭,就她知道那位小王爷的生母就是田氏吧。就是喜欢又如何?这些男人有几个会把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心上,就是放心上又能持续多久?在他们眼里有了势力,就等于拥有世上大部分人难以肖想的一切了,喜欢?到时候他们可以得到数以万计的喜欢。但青染最终也没说什么,她想到了刚才巷口邵华池抱着昏迷的公子,温柔的蹭着,温情的不可思议的画面。那口型,说的好像是……我爱你。公子又岂是他们这些人能左右想法的,她能做到的不过是在公子思考的时候安静。“她死有余辜,只是可惜脏了您的手。”傅辰呵呵笑了出来,“若是殿下知道,会如何处置我?”“奴婢觉得,他也许并不会处置您,田氏又哪里能与您相提并论,相信殿下也会这么想。”不说别的,只说谋略,有时候甚至让她觉得,得到傅辰也许天下……也不远了。傅辰闭上了眼,体内的火热又翻腾了起来,“先出去吧,冷水准备好了吗。”傅辰要一桶热水在这样的情况下可能还有些困难,但冷水却是难度不大了。让人都退了下去,傅辰才退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看着下方那完全不应该属于太监的地方,叹了一口气,全身浸入冷水之处,用内力将冷水冻成了冰。本就内力不深厚的他,这会儿更是力竭,脸色白得像纸片一样。冰冻的寒意侵蚀着身体每一处,让火热的全身就好像浸入了冰窟。这个字并不那么陌生,丝丝缕缕的尴尬与恼怒隐匿在怒火中,如果不仔细聆听也是分辨不出的。暴躁的邵华池曾经是宫中的噩梦,其中是真性情亦或是伪装已分不清。以前在宫中说到七殿下哪个不是闻之色变的,虽然多年后在笏石沙漠相遇后,这位殿下已经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或者说恢复了本性,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也能令人冰寒彻骨,他已经完全拥有了上位者该有的气势与冷静,让傅辰讶异的同时也有种理当如此的感慨。这样的暴怒本就不合常理,不提曾经的,就在别庄的时候也是听到过的,这种情况下,是在掩饰什么?傅辰薄薄的眼皮微掀,流淌在眼底的是一丝了然,轻声吩咐:“你先离开,另外打听他们的动向,越细越好,不出意外他们会有行动。”青染的担忧的眼神依旧打动不了傅辰丝毫,只能离开。傅辰知道邵华池在里面,但没有动静。“殿下,我是傅辰。”敲门声不期然响起。木门轻轻的撞击声,还有那窗纸上影影绰绰的动静,都在昭示着邵华池与自己不过一门之隔。傅辰……“回去,你现在应该静养。”邵华池勉强用正常声音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我当然知道你没事,不然我又如何会放心?你的不要命是我所见之最,你的顽强亦是我所见之最,甚至连你的阴险我都觉得该死的迷人。傅辰心中一暖,他醒来后就听青酒说殿下等他无事才离开的,想到自己方才那压制殿下的亵渎与接下去想要说的话,微微的犹豫让他闭上了眼,“没有大碍,伤口不深,已经止血过了。”“……”压抑着呻吟的邵华池。“殿下?”听着傅辰清越的声音,邵华池失神地看着不远处的石灰色地板,无法发泄出来的地方让他有种莫名的渴望,想要听更多的,更多的声音。再多说点吧,什么都好。傅辰从栾京消失后没多久,父皇逼迫的脚步也近了,一度他觉得自己的生存意义只是一个繁衍工具。与磐乐族公主的婚期也要如约而至,在之前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没问题后,父皇一次赐了四十个女子给他,环肥燕瘦,比之前的数量、美貌更甚,总有一款他能喜欢。虽然他用只希望田氏伺候作借口退掉了一些,但再多的就算忤逆父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