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和傅星傅柳不停的用身上的衣服擦着桌子椅子,生怕这桌子衣服玷污了邵华池。邵华池摆摆手,“不必麻烦了,我坐一会就走。这次过来是为了给西北地区赈灾,傅辰在宫里为我办事,我也算顺便帮他看看家人是否安好。”“四儿,他好吗?过得好不好,大冬天的冻着了没?”赵氏一听邵华池提到傅辰,顿时就紧张了,也顾不得皇子在前的拘谨害怕。“他很好,也很健康,就是特别想念你们。”这却是实话,若不是为了家人,也许那人早走了吧。“是,是,殿下说的是,他在殿下您那么好的主子下面办事,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赵氏拭了拭泪,上次祝良朋来送吃的,他们就知道傅辰应该是跟了个很好的主子,只是从未料到这主子会亲自登门,受宠若惊都不能形容他们的心情,“家里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他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邵华池听到这句话,一愣,意味深长地看着这间屋子,笑得缱绻,“是啊,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好。”“我这次来,也是想问问你们,你们是否想要到更好的地方去,以我的能力这点忙还是帮得上的。”傅家人面面相觑,哪怕眼中的渴望很重,哪怕知道只要点头了就可以有锦衣玉食了,最终几番挣扎下还是摇了摇头。他们并不想给傅辰添麻烦,堂堂七皇子能看中他们家四儿什么,这么千里迢迢的,越是贫困的人越是能彻底明白一件事,任何好处都需要等价的东西来换,哪怕他们目不识丁,却是最能适应这个环境法则的人。他们若是答应了,傅辰在宫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住这种穷乡僻壤,说不定更安全点。“谢谢殿下,我们习惯这里了,而且,我们想等四儿回家。”搬了,傅辰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四儿,本就是傅辰的小名,他排行咸湿的海风吹在这片宁静的港口上,在远处的屋檐下,骆学真与几个平民打扮的护卫看着远处正在指挥造船的一群大汉,哪怕快要春天了,呼出的气依旧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白雾。他们已经在这里蹲守好几日了,但骆学真却没有任何行动。他们在等待时机,却始终没有等到恰当的时候。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带人去执行谋杀任务,这本身就十分不合常理,甚至没人知道这次嵘宪先生去了能否保命。骆学真接到邵华池的命令去解决三皇子,正好是他在城外找到那对老夫妻的时候,这对老夫妻确实是卢锡县的人,而那口棺材里也的确有傅辰曾经停留过的踪迹。只差一点点,就能顺利解决傅辰。这对老夫妻的意外死亡,却给骆学真一个警钟,这个少年居然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猜测到自己的行动,并且进行了周密的离开计划,少年的鬼才和对危机的意识,甚至远超大部分成年人。雪地上的凌乱的脚印,证明少年以及他的同伙并没有离开太久,光凭他们直接利用完就把这对老夫妇给杀死的行为来看,这群人相当心狠手辣,少年根本就是与虎谋皮。这并非骆学真最担心的事,被少年逃脱,就意味着另一个潜在的危机。以少年的心性,既然知道七殿下有杀他的想法,他定然会反击,殿下,也许危险了!骆学真最终决定先把京城的事全部交代给景逸,并让他时刻密切关注京城的动态,特别是殿下的动态,在收到景逸发来的信函时,殿下要了去西北的差事,他就知道恐怕已经清楚真相了。他对身边的人说:“快马加鞭,我需要你亲自见到景逸,帮这封信亲自交到他手上。”暗卫拿了信后,迅速消失在原地。骆学真望着京城方向,殿下……长大了,但他可知,这次自己没有彻底解决傅辰,若是按那人的心性,定会报复于殿下,敌在暗我在明,届时还有谁能护住殿下?后悔吗?从未有过,那样一个鬼才,太过危险,他宁可将之彻底扼杀也不愿放着成为最不稳定的因素,成长不了天才,就永远不会是天才。更何况,殿下那见不得人的心思,有这等心思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骆学真微微一眯,在一个青年走向港口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先生,是这群造船的人有什么问题吗?”“你们觉得是谁在造船?四层桅杆,两层甲板,六张大帆,足足可以装载六百余人,谁有如此大的手笔?”整个晋国都没有多少这样的商船,就是有也绝对没有制作如此精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