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青云宗已经不是以前的青云宗了。”
想到自己堂堂天都城的逍遥王,竟然在祁暮封手里吃了亏,龙锦钰就气恼得咬牙切齿。
他祁暮封不过是青云宗的一名弟子,若不是仗着青云宗撑腰,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对青云宗,咱们不得不提防着一些了。”
“嗯。”
瑶华夫人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愠色,顺着龙锦钰的话点了下头。
“钰儿你身上有伤,今夜就在此歇着吧。”
“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王爷,若是王爷有个什么闪失,本夫人拿你们问罪。”
“是,夫人。”
瑶华夫人对着门口怒斥一声后,这才起身带着那半支七彩王莲离开。
“这是半支七彩王莲。”
回到自己的寝殿,瑶华夫人将手里的半支七彩王莲交给自己最信任的药师。
“本夫人给你五日时间,将这半支七彩王莲炼制成雪肤丸,你可办得到?”
听说那是七彩王莲,药师忙不迭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接了过来。
“是。”
药师打量着手里的三色花瓣,脸上露出笃定的神情。
“五日后,属下定将雪肤丸呈送到夫人手上。”
瑶华夫人嘴角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缓缓坐落金丝楠木打造的贵妃榻上,一只手扶住额头,慵懒地开口:“最近几日,尊主身体状况如何?”
药师往贵妃榻上瞧了一眼,小心翼翼地作答:“属下每隔几日便去给尊主请平安脉,尊主......尊主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
“属下无能,还请夫人恕罪。”
药师双膝一软,扑通跪在殿上。
“罢了。”
瑶华夫人扶着额头,装模作样地重重叹了口气。
“寻儿自从小时候生了一场病之后,身子便一直不见好,你且退下吧。”
药师起身退下后,瑶华夫人将额前的手移开,凤眸之中浮现出一丝冷意,跟面对龙锦钰时的眼神截然不同。
那个男人的孽种,根本不配活在这片大陆上。
瑶华夫人眸子里的冷意瞬间暴涨,扶着贵妃榻的手紧了紧。
那个男人毁掉了她一生的幸福,她便要毁了那个男人的孩子,哪怕那个孩子是她亲生的。
无妄殿。
“尊主。”
逆风拎着一桶冰入内,眼神凝重地看着盘腿坐在床榻上调息的男人。
“每隔几日便冰块沐浴,长此以往对尊主您的身体有很不好的影响。”
“话多。”
龙幽寻缓缓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地开口。
“本尊心中自有定数,本尊吩咐你做什么,你按照本尊的吩咐去做便是了,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是。”
逆风只得收起眼中凝重的情绪,一阵哗啦啦地将满满一桶冰块倒入了屏风后的浴桶之中。
龙幽寻起身退下外袍,朝着冒着寒气的屏风后走去。
“凤仪殿那边有何动静?”
龙幽寻毫无平仄起伏的声音随着一阵阵寒气从屏风后传出来。
侯在屏风的逆风感受到飘出来的寒气,禁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为了不引起凤仪宫那位的猜疑,真是苦了尊主。
逆风盯着萦绕在屏风周围的寒气,皱起眉头,心疼自家尊主。
尊主同逍遥王一样,都是那位亲生的孩子,那位如此宠爱逍遥王,却为何对尊主这般残忍。
“你是没听到本尊的话?”
毫无平仄起伏的声音再次从屏风后传来,逆风回过神来,忙不迭回答:“逍遥王返回天都城之后,立刻前往凤仪宫见了那位,此刻应该已经将那半支鬼莲献给了那位。”
“尊主,可要阻止?”
逆风话落,屏风后的男人沉默了须臾。
“不必。”
龙幽寻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冷,不必两个字从齿缝间溢出来。
“那个女人为了扶龙锦钰上位,不惜对本尊下秋水寒毒,还连累誉儿也身中秋水寒毒,从小身体便孱弱不堪,她既没将本尊跟誉儿当成自己的亲人,本尊也不必对她手下留情。”
“是。”
龙幽寻的心狠手辣不仅没有吓到逆风,反而叫逆风觉得心头畅快。
“除此外,那位今夜还召见了药师李存风,想必是向李存风打听了尊主您的身体情况。”
逆风稍微停顿了一下,挑眉将落在屏风上的身影盯着。
“尊主,那李存风早已经被那位收买了,可要属下想办法将李存风给除了。”
“暂时不必。”
龙幽寻沉声阻止。
“现在就除掉李存风,不仅会打草惊蛇,还会让那个女人越发忌惮本尊,咱们不如将计就计,让那个女人相信,秋水寒毒已经侵入了本尊的骨髓,本尊已经无可救药。”
“待那个女人觉得本尊无可救药出手之时,本尊再打那个女人一个措手不及,彻底解决了那个女人跟龙锦钰。”
“还是尊主英明。”
“少拍本尊的马屁。”
哗啦的一声水响在屏风后面响起,龙幽寻从浴桶之中站了起来。
湿漉漉披散在他肩头的黑发,以及紧紧贴在他身上的湿漉漉的里衣被他运功,顷刻间烘干。
“这个时辰,誉儿应当已经做完功课了,去书房将誉儿给本尊找来。”
凤幽寻裹着一身寒气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一边拿起外袍往自己身上披,一边冷淡地吩咐逆风。
逆风告退,转身离开。
大约一刻钟后,龙子誉板着一张小脸,跟逆风一起出现在了龙幽寻的跟前。
“大晚上的,找我有什么事?”
龙子誉冷着小脸,一脸不满地将龙幽寻盯着,连父亲也不喊了。
龙幽寻将眼前的书卷挪开,挑眉将眼前一脸不满的小东西看着,没有开口。
“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回书房继续做功课了。”
见龙幽寻不说话,龙子誉没有皱得更深,不满地对龙幽寻撂下一句话,也不行礼,转身就要走。
侯在旁边的逆风雷霆看着,暗暗地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尊主今日从云雾山庄回来之后,心情就不怎么好,小主子这般跟尊主说话,是想被尊主抓起来搁在大腿上打屁股吧。
“龙子誉,才几日不见,连父亲都不会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