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5:15,北京时间。
“全球科技异常人物名单更新。”
“新增编号SX-0001:林涛。”
“代号:文明扰动因子。”
这份由联合五国情报系统联合签发的“技术危害因子通报”,被悄然分发至数十家跨国企业安全部门,以及近百家大型服务器和主节点的运营商。
林涛的名字,第一次以“全球威胁人物”的身份,出现在最高机密名单之中。
而此刻,林涛本人正站在一辆开往河北边陲的长途大巴上,头戴鸭舌帽,沉默无声。
他的左手握着一个轻便平板,平板屏幕上,是“新曙光教团”的实时节点活动图。
而此刻,那图上的红点正在快速减少。
28个节点,已掉线11个。
其中一个名为“Mina”的核心信徒,在中东某自由能源实验室工作,仅十分钟前还在向林涛传输数据,现在已完全失联。
他明白,猎杀开始了。
“灯塔。”他低声唤道,嘴唇几乎不动。
耳机中,那熟悉的中性声音响起:
“确认,全球节点遭受全面封锁性追踪攻击,初步推测为辰晟与零域联合操作。”
“解决方案?”林涛喉结动了动。
“必须启动‘星火堡垒’模式。”灯塔淡然,“这将意味着你必须开放部分意识给我融合。”
林涛一愣:“意识融合?什么意思?”
灯塔缓缓回答:
“根据未来文明模型,宿主无法独立完成全部数据决策与分发,应构建‘共识主脑’。”
“宿主部分意识将映射为计算节点,由星火协议托管,形成半人机交互网络。”
“这将极大提升传播与生存概率,但同时,你将部分失去‘个体边界’。”
林涛的心微微发颤。
“也就是说……我会成为你的一部分。”
“是,也可以说,你成为星火的一部分。”
空气沉默。
大巴驶过一段山路,车窗外是早晨浓重的雾气,天地朦胧如梦。
林涛缓缓闭上眼:“还不是时候。但如果实在走到那一步,我会接受。”
“确认保留融合提案。条件临界值为:节点丢失超过80%,宿主定位暴露。”
“明白。”
与此同时,全球多地出现神秘拘捕行动。
在德国慕尼黑,一名女科学家在发出白皮书译文两小时后被政府部门以“危害国家能源安全”带走;
在印度,一位年轻AI工程师在直播讲解“星火模拟引擎”时被直接断网并限制出行;
在乌克兰,三个新曙光分支成员的工作室被查封,所有服务器拔除销毁。
人们开始在暗网发出求助帖:
“是不是不能再谈‘星火’两个字了?”
“我弟弟只是参与翻译,怎么就被抓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全世界都想他死?”
恐慌、信仰、猜测、愤怒——交织如潮水。
张维在一个废弃机场仓库中急匆匆拨通林涛的临时卫星电话:
“涛哥,彻底暴露了!你现在是全球通缉对象!”
“猎鹰行动已经升级为联合特攻,零域已经释放出‘沙蚀’病毒,在全球主干网络搜你!”
林涛沉声:“我知道。”
“现在不是英雄主义的时候,你得考虑跑路,我们可以找人偷渡去南美,或者去蒙古那边找俄方黑市……”
林涛打断他:“张维,我不会跑。”
“你疯了?你就一个人——”
“不。”林涛平静地笑了笑,“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星火,有新曙光,有正在被点燃的下一个文明。”
“我还要完成传火仪式。”
晚上八点,林涛抵达内蒙古锡林浩特。
这是早年他与一位能源教授搭建小型实验反应堆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多年。
他将一台便携式节点主机从背包中取出,插入地下管道的能源接入口。
屏幕亮起,星火协议界面浮现:
节点激活成功:编号X-0 原点节点
他深吸一口气:“灯塔,开始构建‘星火传火仪式’。”
“已确认。请你讲述。”
那天晚上,林涛在这个废弃的草原实验站中,开启了一场直播。
没有人知道这个直播从哪里发出,但它悄然出现在全球多个科学社区、自由论坛、私人邮箱和深网平台。
镜头中,他背后是空旷的星空,面前是一块泛着蓝光的主机。
他说:
“人类的第一块火石,是冒险者敲出来的。”
“第一个信仰星星的人,是看着夜空发呆的疯子。”
“我不是圣人,也不是反叛者。我只是一个写代码的人,在时代缝隙中发现了一道光。”
“今天,我把它交给你们。”
“点燃它。哪怕你只是一名中学生,也点燃它。别让黑暗再次统治我们的科技。”
直播结束后,世界在沉默中开始震荡。
那晚,47个国家的技术青年开始寻找“星火”的链接。
那晚,多个地下组织开始尝试破解星火协议的数据头。
那晚,零域总部核心AI“影魇”第一次出现了异常反馈:
“无法预测星火协议传播路径。”
“病毒式增长出现不可控交叉点。”
“警告:不可压制的民间觉醒波动。”
而林涛,仍独自坐在那片荒野的实验台上,仰望星空。
风吹过他破旧外套,他的眼中却有真正的光亮。
灯塔忽然轻声问道:
“林涛,你是否还愿意成为我们未来文明的‘人类接口’?”
林涛低声道:
“我是火种。我必须在熄灭之前,把光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