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贺兰政一伙,虽说双方互有损伤,但现在他这边只剩自己,跟另外两人还在苦苦支撑。
他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劲。
按理说对方已经占了上风,为什么不趁这个时机赶去救赵明澜?
贺兰政一想到这里心里暗呼‘上当’,大喊一声:“分头撤!”
话音落下,夜南歌跟赵明澜也正好赶到,前者提剑就去追贺兰政,“这个人交给我。”
其他人也来不及多想,分两拨追另外两人。
碍于徐虎等人在场,赵明澜还得接着装,她就躺在马车里装晕。
贺兰政之前肩头就挨了李元英一刀,如今对上武功更厉害的夜南歌,结局可想而知。
夜南歌剑锋距离贺兰政只差一寸,“把木渠给你的东西交出来。”
对于商翦临死的威胁,赵明澜可没大意,折返回来时就跟夜南歌商量好了对策。
能套话尽量套,套不出来就嘎了。
贺兰政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嘴上这样说,但他心里泛起了嘀咕,他们来到蜀州城后商翦确实交代了他一件事。
若发生不测,让他逃回凉州城后,去书房打开西南角的地砖,把里面的东西交给周云锦。
他头一次抱怨商翦,那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托付给其他人,就没想过他们都没机会活着回去吗?
‘扑哧’一下。
夜南歌在贺兰政左边肩头扎了一剑,“再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对凤鸣阁的人她没有丝毫同情心,比起这些人犯下的罪孽,这点折磨算什么。
贺兰政咬牙,“要杀就杀,但别指望我会背叛!”
‘扑哧’一下。
夜南歌又在他左腿上扎了一剑,冷声道:“事不过三,最后一次机会了。”
贺兰政狞笑,“你们这么在乎那件东西,看来它的作用很大,不过没在我身上。”
“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条件就是放我一条生路。”
夜南歌挑眉,“想把我引到凉州去,是吗?那可是你们凤鸣阁的老巢,当我傻呢?”
贺兰政眼里的错愕都来不及掩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都是个死。
只能赌一把了。
“那你还废什么话,做梦都别想拿到东西,有种往这儿来一剑!”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胸口位置。
夜南歌用行动回答,干脆的给他当胸来了一剑。
贺兰政瞪大眼,临死前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你真的懂审讯问话的流程吗?
夜南歌扭头就走,这人是个死忠,再问十遍都是浪费唇舌。
她走出几步后突然顿住,下一刻转身折回来,抬手给贺兰政的脖子来了一下。
‘呃!’
自以为逃过一劫的贺兰政再度睁开眼,一手捂着喷血的脖颈,不甘的问了最后一句:“为什么?”
他的心脏跟常人不一样,长在右边。
这个秘密连商翦都不知道。
夜南歌冷眼俯视着贺兰政,“这个问题,让阎王爷给你解答。”
按师妹的说法,补刀果然很有必要,差点就让这个狡诈之徒钻了空子。
这回夜南歌等人咽了气,手放在尸体脖子上感受不到跳动才离开。
另外两个分头跑的刺客一个当场死了,一个重伤被徐虎拖回来。
赵明澜这时‘悠悠转醒’,一边咳嗽一边问夜南歌怎么回事。
夜南歌也拿编好的谎话回答,在徐虎他们看来就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好在夜南歌功夫了得,解决了刺客头领后选择跟众人汇合。
谁知道前面还会不会有第二波刺客,所以夜南歌折返回来的选择,完全合乎常理。
“还是夫人明智。”赵明澜夸赞一句后看向徐虎,“把活口扯过来,本官要亲自审问,以免夜长梦多。”
徐虎把受伤的刺客拖过去,一脚把人踹地上跪着,钢刀横在对方脖子上,“大人问一句你就老实回一句。”
吴恩瞪着眼怒视赵明澜,但膝盖很听话,跪下去就没起来。
真有骨气的刺客伤成这样早自尽了,可见这人多少有点软骨头在身上。
赵明澜靠在马车上,“你们是谁的人?”
吴恩冷笑,“你得罪了谁不清楚吗?敢抢王爷的女人,你以后做好随时被刺杀的准备!”
“你说的是哪个王爷?”赵明澜挑眉,“知道吗?上一个污蔑我夫人的刚被她送走。”
一旁的夜南歌也冷笑,掏出白色手帕慢慢的擦拭剑上的血迹。
吴恩心塞,但还想给自己找点脸面,“我是肃王的人,王府内可不止我一个知道,你横刀夺爱,实在令人不齿。”
赵明澜怒了,“徐虎,抽他十个大嘴巴子,看他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徐虎二话不说,蒲扇大的巴掌噼里啪啦甩吴恩脸上,左手还按着他的头,连偏一下的机会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