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恪激动的问道:“父皇,儿臣想要什么,您真的都答应吗?”
景邺心头微沉,面上维持温和的笑容,“当然,朕乃天子,言出必践。”
若要太子之位,他就不得不深思,这个儿子是不是真如表面那么耿直。
疑心可能是皇帝的通病,景邺也不例外。
“父皇,儿臣想带母妃去通州,让她看看外面不一样的风景,看看儿臣亲手种的庄稼。”景邺的眼里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看看,都二十岁的人了,还是个王爷,怎么能这么单纯呢?
景邺又是高兴又是生气,“朕都让你随便提条件了,你怎么就想着带你母妃跑呢?”
“金银珍宝、富饶的封地,甚至更多,你是傻了吗?”
看看另外几个儿子,为了储位争的头破血流,还算计到他头上。
结果这个傻儿子,机会摆在眼前都不知道珍惜!
景炎恪连连摇头,“父皇,这些儿臣都不想要,儿臣就想以后都侍奉在母妃膝下,父皇不会反悔了吧?”
“反悔?绝对不存在!”景邺气哼哼的,“你最想要的不就是跟你母妃在一处嘛,朕答应你。”
“行了,朕还要看奏折呢,你去素锦殿跟你母妃说说话,晚膳朕会过去跟你们一起用。”
既然回来了,谁都别想跑!
景炎恪还喜滋滋的应道:“谢父皇,儿臣这就去见母妃。”
等他走了,景邺还一个劲儿的嘀咕:“朕怎么生了这么个傻蛋?都怪朱氏那个贱人,把孩子折腾傻了。”
一旁的周靖忠笑道:“平王殿下性子直,想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跟皇上在一处,就像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似的,多好。”
景邺听了这话心情好一丢丢,“就你长了张嘴?行了,回头再去领一株人参,使劲儿吃!”
周靖忠跪下谢恩,“多谢皇上,奴才可真是托了平王殿下的福,殿下一回来皇上就高兴,脸上的褶子都少了。”
景邺瞪着眼珠子。
闭嘴吧,你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
景炎恪到了素锦殿时,颇有几分近乡情怯的感觉,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传话的宫女太监,都跟着慎妃一道出来了,景炎恪还杵在那儿呢。
“炎恪。”慎妃才张口,眼泪就跟断线珠子一下往下掉。
她不敢眨眼,慢慢的一步步走近。
他们终于能在众人眼前相认了,这一天等了太久。
景炎恪撩起衣袍跪下,磕了三个头,“母妃,儿臣不孝。”
慎妃赶紧把人扶起来,哭着笑道:“不怪你,是母妃没用,没一天尽过母亲的责任,生生害你遭了那么多罪。”
母子俩在门口演了一出大戏,不用多久,这消息就传到了各宫耳里。
鸾章宫内。
皇后苏敏阴沉着脸,手里的锦帕都被戳了个洞。
“好一个慎妃,本宫以往真是小瞧她了,闷不吭声的坐收渔利。”
大宫女潭秋小心翼翼的说道:“娘娘,慎妃心眼再多,她那个牛脾气儿子可没多少心眼,何不从他身上入手?”
“蠢货!”皇后怒斥一声,“你怎么不想想,那个贱人能隐忍这么多年,真的是因为一个奶妈,才跟儿子相认?”
她恨的咬牙切齿,这几年忙着跟丽妃她们斗,谁都没在意那个病秧子。
这下可好,病秧子摇身一变有儿子了,还得了皇上的眼。
潭秋眼珠子一转,“既然如此,不如把慎妃母子早就相认的证据摆出来,他们这是欺君之罪!”
证据这种东西,只要有人坐实,那就真的。
皇后平息了一会儿怒火,不屑的看了一眼潭秋,“你能想到的,慎妃就想不到吗?”
潭秋告罪一声,不敢再乱出主意。
片刻后,皇后沉声说道:“去请如妃跟惠妃她们过来,就说本宫邀她们,商议太后寿辰庆典一事。”
潭秋应道:“是。”
最先来的是如妃,明明四十多岁的女人了,还穿一身粉红薄纱裙。
恶心自己还不够,要连着别人一起恶心。
她扭着不太纤细的腰身走进殿内,“嫔妾见过皇后娘娘。”
如妃是肃王和六公主的生母,仗着母族当年跟随皇帝征战的功绩,很是嚣张跋扈。
“免礼,坐吧。”皇后的眼神避开那身扎眼的红裙。
如妃坐下后轻笑一声,“娘娘这是急了吗?白白替他人做嫁衣,换嫔妾也急。”
皇后冷笑一声,“妹妹倒是好气性,忙着替本宫着急,却不急自己那个,刚进京就被圈禁在王府的儿子。”
想看她的笑话?
再回娘胎里重新生出来都没用!
如妃脸色一僵,忍着怒气赔了个笑脸,“嫔妾这不是担心娘娘,弄不好会一连失去两样宝贝。没您罩着,后宫姐妹的日子都不好过。”
皇后喝了口茶,皱眉把茶杯搁在桌上,“重新换一盏,茶味太重了。”
潭秋麻利的撤下重新换上,这个浓淡可是皇后平时最喜欢的。
如妃被打了脸,索性不再开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弄着新染的指甲。
不急,反正待会还有好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