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炎骐一拍脑门,“对啊!我真蠢,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
亏他刚才还暗暗想了一通,万一他死在这儿了皇姐会多伤心。
宇文皓也想明白了,“对方打伤人只是想给我们制造混乱,最大可能的把我们拖在曲水县。”
“为防止狗急跳墙,接下来我们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还是把重心放在如何改善民生问题上。”
赵明澜点头道:“不错,不过既然对方有心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怎么也得配合一二。暂时不用往乡下走了,先捋一捋萧廷他们调查到的情况。”
曲水县大部分地方缺水,这个问题不解决干什么都是空谈。
她之前上奏关于调水的设施,一时半会儿朝廷顾及不到这里。
考虑到曲水县的地势问题,单靠升降式调水方案无法顾及到整体,主要是动力不足。
那就要考察一下,缺水的地方,有没有发掘水源的可能性。
几日后,赵明澜跟邹允抽调了一批衙役,带上人马直奔沙茨村一带。
这边是整个曲水县地势最高,也是缺水最严重的地方。
但直线距离沙茨村百里开外的山峰,山顶有积雪!
只是因为山脉走向的缘故,融化的雪水全部流向青石县了,而青石县境内是有河流的,主要水源不是依靠这股雪水。
同行的曲水县工房书吏郑望峰喘着粗气说道:“赵大人,引云顶山雪水的方案我们不是没试过,但行不通啊!”
“云顶山靠近沙茨村这面,中间隔了一道山谷,山谷走势也通向青石县。”
除非谁有开山劈石之能,把阻隔的两座山脉劈开一道裂缝,让山谷的河流改向。
但可能吗?
就算把朝廷的神威大炮搬来,日夜不停的轰,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开出一条新河渠来。
就算能开出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在他看来,赵明澜还是太年轻气盛,有些想法过于异想天开了。
赵明澜爬了几个时辰的山,也累的不行。
她找了块石头坐下后说道:“我没有移山填海的本事,不过打算实地看一下,那道山谷紧邻沙茨村这边最低的地方。与其劈山开河道,为什么不堵一条出来?”
郑望峰一愣,“可现在云顶山的积雪虽然还未大量融化,但那条河的水流还是很湍急的,就是一次丢几十袋沙土也会被冲走啊!”
赵明澜笑道:“一次性截断河流当然不可能,但可以分段施工,虽然越往后河水冲力肯定越大,那就在前段施工过程加设分流措施。”
当然,这只是初步的理论推算,具体的还要等看过实际情况再说。
郑望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自己给自己拍疼了。
他跳起来一边摸着被拍疼的地方,一边激动的说道:“难怪皇上赐大人‘神武侯’封号,想法当真不同于寻常。卑职真是个猪脑子,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活该他只配做个小小的书吏。
赵明澜摇了摇头,“郑书吏别激动,我这个想法能不能行还是未知呢。”
“一定能行!”郑望峰高兴的直比划,“地势最低的那段卑职以前走过,靠沙茨村这边的地势,跟河谷的落差大概五六丈左右,只要能建成河坝,引流不是问题!”
赵明澜听后松了口气,看来预想的方案可以变成实际了。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的路,谁都不觉得累。
郑望峰更是恨不得多长一双腿飞奔,结果还摔了个跟头。
郑望峰最熟悉这条路,到了地方后,赵明澜发现山谷里的河流水量,远远超过她的预想。
看来上游应该有其他水源汇入,难怪郑望峰不太赞同堵截河流的办法。
就这个水量,难度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眼前的问题有利有弊,堵截成功的话,基本可以解决曲水县大部分缺水区域了。
赵明澜皱眉道:“郑书吏,你安排人手想办法丈量一下河面宽度,还有靠我们这一方的深度。”
“好,卑职这就交代下去。”郑望峰说完就开始指派熟悉水性的人。
测量这件事是有很大危险性的,搞不好人掉下去,连救的机会都没有。
赵明澜则分派宇文皓他们,查看周围的石料情况,还有适合建造工人临时住地的地方。
众人一通忙活,当晚都来不及回去,好在提前有准备,在山里夜宿一晚也没大问题。
建水坝是个大工程,人力、物力、财力,哪一样跟不上就得烂尾。
……
此时的通州巡抚衙门内。
巡抚宋昌明冷眼看了在座众人一圈,“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关头,到底是舍财保命,还是人财两空,再看不明白死了也是糊涂鬼!”
他暗骂一声,一群鼠目寸光的废物!
这个节骨眼了还想着咬别人一口呢,也不想想有没有福气吃进肚里。
通州知府古业成拱手道:“大人,现在不是我们肯不肯舍财保命,而是等皇上得到消息后,会不会给我们活命的机会啊!”
说句难听的,谁也舍不得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贪了那么几年白忙活,还要把命搭进去,图什么呢?
真这样的话,一开始就做个清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