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在穿衣镜前站定,伊莲娜半蹲在他身侧,替他整理礼服的腰身。
“殿下,吸气。”
随着腰腹部传来一阵束缚感,希洛尔有些不悦地皱眉:“太紧了。”
伊莲娜有些犹豫地开口:“其实原本您也不需要额外的束腰,只是王后的意思是,怕您会吃多……”
希洛尔:“……”
伊莲娜最后给希洛尔的胸前别上了一枚宝石胸针,替他整理了衣领和袖口。
希洛尔穿的是一套简约的黑白礼服,为了显得活泼一点,配上了小帽子的发饰。
化妆师原本还想给希洛尔眼角点上一点碎钻,但被希洛尔拒绝了。
伊莲娜:“给殿下简单画一下就行。”
希洛尔于是仰头,让化妆师在脸上扑了点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粉末,余光瞥见了一排被拿上来的放置整齐的面具。
基本上都是上半脸的舞会面具,主色调是黑色和深蓝色,附带着一些精致的羽毛和钻石装饰。
“今晚是假面舞会。”伊莲娜提醒道:“殿下可以自己选择佩戴的面具。”
希洛尔的手指从这一排的面具上划过,最终落在了一个带有黑色鸟羽装饰的面具上。
但还没等他确定,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与希洛尔的指尖触碰,搭在了面具边沿,然后先希洛尔一步把面具拿了起来 。
希洛尔抬头,看见洛斯不知何时靠了过来。
伊莲娜活跃气氛道:“祭司大人,您也觉得这幅面具好看吗?”
洛斯替希洛尔戴上了面具。
“殿下选哪个都很好看。”
……
宴会厅门口,希洛尔从马车上跳下来。
“殿下,小心点。”
伊莲娜担忧的声音响起。
希洛尔落地的动作有些不稳,一旁却有个像是一直等候在此的人,扶了一把他的胳膊。
“奥西德尔?怎么是你?”
在看清来人后,希洛尔条件反射地推开了他的手。
理论来说,应该是维里在这等他,然后和他一起跳开场舞。
虽然他现在分不清自己是讨厌他们之间的哪个更多一点。
但至少维里没有因为讨厌他,就让自己的手下去给达米安上私刑,短短几天就把达米安折磨成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为什么不能是我?”奥西德尔一身黑金撞色的礼服,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声音也带着些与生俱来的傲慢,轻飘飘地解释了一句,“维里临时有事。”
此话一出,希洛尔突然意识到,维里应该不是临时有事,而是故意让自己和奥西德尔接触,用以推进他所谓的计划。
呵呵。
说实话,维里与其相信他能成功色诱奥西德尔,还不如信他能想办法杀了奥西德尔。
真的搞不懂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奥西德尔再一次朝希洛尔伸出手,希洛尔就只好有些不情愿地把手搭上去,然后挽住奥西德尔的胳膊,充当他的舞伴。
希洛尔忍不住警告道:“如果你等会踩到我了,那我一定会踩回去的。”
奥西德尔轻“呵”了一声。
一进到室内,最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香水混杂的味道。
甜腻腻的,伴随着某种脂粉的香气,还有些隐约可以闻到的信息.素的味道。
贵族小姐们穿着繁杂的,像是蛋糕一般一层层装点的公主裙,少爷们也穿着最裁剪合身的礼服。
王室专属的侍者统一戴着黑色的半脸面具,身着黑白燕尾服,为来宾提供酒水和引导。
虽说是假面舞会,但其实光从着装,身形,气质,以及举止谈吐,基本上就能分辨各自大概的身份。
更不必说,能受邀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八百个心眼的家伙。
所以当希洛尔和奥西德尔进来后,一道道或是好奇,或是探究的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借着面具的遮掩,窥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可以说,这次舞会是王室是特意给希洛尔举办的,他是绝对的主角。
王室唯一的Omega在加冕礼之前参加的最后一次舞会,意义非凡,也是很多人最后想抓住的机会。
奥西德尔走在他身侧,顺手拦住了那些快要越过正常社交距离的人:“别迷路啊小子。”
希洛尔则是有些烦躁地捂住鼻子。
空气中甜腻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一些。
他环视一圈,发现有了面具的掩饰,找人也变得更困难了些。
一直到舞池中央,奥西德尔站定。
“开始吧。”
奥西德尔提醒完,朝希洛尔伸出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希洛尔牵住他的手,左手搭在奥西德尔的肩上。
优美的乐曲缓缓铺展开,他们踩在音乐的节点上,跳着已经练习过很多遍的舞步。
换手。
旋转。
奥西德尔的手搭在希洛尔的腰间,在一次靠近时问道:
“我听说你最近和维里闹掰了,你为了躲他,待在神殿不肯出来?”
希洛尔:“你很开心?”
奥西德尔笑了一下:“喜闻乐见。”
希洛尔试探道:“你和他关系一直都么差吗?”
奥西德尔:“他看我不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希洛尔被噎那么一下,看奥西德尔的眼神愈发厌烦:“你如果一直这么说话,他讨厌你也正常,我也讨厌你。”
出乎意料的,奥西德尔并没有反驳,沉默着继续跳舞。
直到乐曲结束,希洛尔原本想要按照正常的礼仪做个结尾动作。
可奥西德尔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靠得更近了些,十分失礼地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颊,顺带着小声说了一句:
“这里的人要是知道你说话这么刻薄,大概会有一半会被你吓走。”
希洛尔:?
在希洛尔生气的目光中,奥西德尔不慌不忙的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弯腰,做了个极其绅士的谢幕动作。
希洛尔转身就要走,却被奥西德尔扯住后衣领拦住,然后扶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二楼带。
不是?
凭什么这家伙就能一点都不顾礼仪?
“你到底要干什么?”希洛尔小声且不耐烦地问道。
“向你赔罪啊,毕竟算是意外害死了你最喜欢的那个仆人。”奥西德尔看似不经意道:“顺便帮你分辨一下这些所谓的追求者。看一楼……”
“左边那个,家里投资失败,快要破产,只有一个贵族的头衔。”
“右边那个高个子的,酗酒,且经常光顾一些灰色服务。”
“站在台子上,那个正在喝红酒的Alpha,前段时间把一个Omega折腾到自.杀。”
“哦,还有他旁边的那个,我听说喜欢和好几个人一起玩。”
奥西德尔看向出示了特殊邀请函,正在往楼上走的杰弗里一行人。
“以及,这个威兹克伯爵家的孩子。”
奥西德尔轻声附耳道:
“有人告诉我,他在**不行。”
【!!我@#*个死#%!你在诋毁什么!!】
希洛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