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安然度过。
事实证明,只要没有维里,希洛尔在魔法学院的生活堪称愉快。
虽然洛斯偶尔会向他提出更严苛的要求,但他可以不听,反正洛斯也不会真的生气,只不过……
“殿下,您考虑过发/情期要怎么度过吗?”
好吧,这个还是要听一下的。
当洛斯把这个问题直白地抛出来时,希洛尔正在宿舍享用晚餐。
因为兰克斯特最后决定并不在这里居住,达米安因为兼职什么的,一般也回来的也比较晚,所以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
希洛尔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餐叉,问道:“多久之后?”
洛斯用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什么:“一般来说,Omega分化后,一年左右就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之后会稳定在一年一到两次。”
“按照殿下目前的身体情况,发/情期预估在一个月之后,不过,当初殿下是提前分化的,所以具体时间并不确定。”
希洛尔垂下目光:“反正最多就是咬一口的事吧。”
洛斯怀疑道:“真的吗?您之前不是害怕会对Alpha产生依赖性吗?”
希洛尔抬眼:“你这次能帮我吗?”
洛斯:“不能。”
希洛尔有些不耐烦:“那你问我干什么?”
洛斯 :“因为我怀疑您会想用别的方法度过发/情期。”
闻言,希洛尔眼里闪过不明显的慌张。
洛斯:“比如,随便找一个Alpha陪同,再在发/情期结束后杀了他。”
见希洛尔没有否认,洛斯就继续警告道:“首先,您不能保证您在被标记过后,还会有意愿按照原本的计划杀了那个人。除非您提前下了无解的毒药,或者找一个足够信任的人去杀他。”
“就算能够成功,伴侣的死亡对Omega造成的精神创伤也是很严重的,抑.郁自杀的不在少数,最重要的是,万一那个人不可信,对您做了终身标记并以此来威胁您的话,也是不可接受的。”
希洛尔打发道:“我不会用这种办法的。”
洛斯:“嗯,那您可以在举办完生日宴之后,就直接请假休息,最好能回王宫。”
希洛尔忽然道:“你真的不能试试吗?或者,那种藤蔓,你能切点送给我吗……啊!”
洛斯把手里的羊皮纸卷成筒,敲在了希洛尔的额头上。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哦,还有就是,杰弗里来找他约会并被拒绝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以及,他是真的没想到,艾泽还敢回来,而且在见到他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你还好吗?”
希洛尔对此的回复是——
“拖下去,先打断一条腿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希洛尔看着倒在自己面前,已经被打得没什么人样的艾泽。
希洛尔朝一旁递了个眼神,辛连已经会意,浇了桶冷水泼醒他。
“呼……”
艾泽浑身湿透,黑发遮住眉眼,脸上是被揍出来的淤青和红紫的伤痕,双手被绑在身后。
希洛尔搬了个椅子坐在他身前。
“你可以解释了,当初为什么背叛我?”
艾泽声音很虚弱:“因为,我不确定,你在见到他后,还会不会愿意救他。”
“编号681,也就是你口中的赭牙,变得像个怪物一样。”
“而且他和我说,你当初走的时候,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说……”
“停。”希洛尔打断:“别给我来这一套……”
希洛尔看向艾泽:“先不管我愿不愿意救他,单论你自己,你其实根本不在意赭牙的死活吧?”
“不然你明明早就知道,我对赭牙很在意,如果你只是单纯想救他,完全可以隐瞒他已经疯了的事实,或者先不让我见到他,等我先把人捞出来,之后就算我不要了,大概率也不会杀他。”
希洛尔最后道:“所以你不是想救赭牙,而是想借我的手,杀了斗兽场里的那些人……为什么?”
艾泽突然笑了。
“呵,为什么?”
他一笑,脸上的伤口就裂开来,流下肮脏乌黑的血。
“我倒是想问,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这种人就可以做高台上的看客,而我们就只能被当做观赏的玩物?”
“那些人被活吃,被轮.奸,被喂恶心的药,被关在一个笼子里自相残杀……”
艾泽的身体颤抖着,可能是因为疼痛,也可能是因为愤怒。
“你们有做什么吗?你的两个哥哥,你们高贵的王权的掌权者,有去阻止这一切吗?”
“你呢?你一开始,不也是想去那种地方找刺激的吗?”
“你们这些上流人,都是些恶心的贱.人,能死一个是一个,都算我赚了。”
艾泽抬眼看着希洛尔,瞳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
敢说这些话,大概是真的疼疯了,也或是真的不想活了。
希洛尔却平静道:“原来你就是这么麻痹自己的。”
“把我和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归于一类,就可以不违背你所谓的正义,毫无心理负担地利用我。”
希洛尔起身,走到艾泽身前,半蹲下,掐住了他的喉咙,手上越收越紧,脸上满是冷漠和敌意。
“所以,你是想像逼死你姐姐那样,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逼死我吗?”
艾泽一开始还在因为窒息在挣扎,可在听见希洛尔这句话后,忽然就愣住了。
希洛尔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看着艾泽逐渐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继续道: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通过你姐姐自杀的这件事,获得的灵感呢?我想想,一国的Omega王子被绑架到地下斗兽场,差点和多名奴隶发生X关系,因为不堪受辱而自杀,真的是好劲爆的新闻标题啊。”
艾泽从唇齿间艰难地挤出字来:“不……”
“说什么不呢?你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就算不小心死了,也是我信错人,也是我活该?”
说话间,希洛尔的指尖却触碰到了什么冰凉的,像是金属链子的东西,顺势用另一只手拽了下来……
“哈,我看看,这是什么?你居然还敢戴着我送给你的东西?”
希洛尔看着那枚镶嵌着宝石的项链。
“这么喜欢宝石,喜欢叫嚷,还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快要烂掉的东西……”
“真是只乌鸦啊。”
在艾泽即将窒息的前一秒,希洛尔终于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而艾泽也开始呛咳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
“咳……咳咳……”
希洛尔像是终于玩够了,慢悠悠地站起身。
“说真的,我很想直接弄死你,可是太麻烦了。”
在学院里最好还是不要杀人,被调查出来会很难办,这也是沙利叶提醒他的。
希洛尔于是对一旁站着的辛连道:“送到花房,交给一个叫塞西莉的Omega,跟她说,这有个自愿充当实验品的Alpha。腺体损坏,目前应该是没办法外放信息素,很安全。”
辛连点头。
希洛尔稍微整理了下衣服,低头瞥了眼趴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艾泽。
“对了,是你把奥西德尔喊过来救我的吧……如果不是这一点,你现在的尸体已经被切成不知道多少块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但是计划不错,只不过很可惜,你的野心太小,又容易心软,做事犹犹豫豫的,不上不下。我甚至都不觉得你能称得上是什么麻烦,顶多算是个……”
希洛尔将那枚项链随手扔到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临走前,只轻飘飘地丢下了两个字: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