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希洛尔有些迷迷糊糊地说完，试图把被压麻的翅膀尖收回来。
但刚想往左侧翻个身，就被达米安察觉到，强行按住了胳膊，反过来往自己的方向一转。
“哪里痛？”
希洛尔的翅膀不痛了，就不说话了。
可是，随着他转身的动作，那双翅膀就这么直直地甩了杰弗里一巴掌。
杰弗里惊醒：“啊！”
他看向另一边，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达米安却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意思很明显——
你想吵醒他吗？
杰弗里对此非常不满。
但是声音到喉间就卡住了……
没办法。
他总不能像那个Omega一样蛮横无理，自私自利。
杰弗里于是只悄悄地拿过了一只翅膀，搭在自己的身上。
……
清晨，阳光落在室内。
希洛尔醒来后，发现自己最后居然变成了趴着睡的姿势，彻底解放了那双娇气的翅膀。
达米安坐在床边，正在好奇地观察他翅膀的结构。
骨骼纹理很漂亮，颜色是很纯正的黑色，隔膜很柔软。
在发现希洛尔醒后，达米安朝他露出了一个温和漂亮的笑容：“早安。”
希洛尔坐起身，达米安就习惯性地帮他换衣服，整理头发，以及洗漱……
其实希洛尔都快忘记这一套麻烦的东西了。
但他刚用清水冲了下脸，就已经要被达米安拿来的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腌入味了。
“你是不是很久没用珍珠粉了？”
“手也要涂点。”
“眼睛旁边涂的是不一样的。”
“伤口完全好了，不用担心。”
“试试这套香水吧，你之前很喜欢的……”
等到一切都搞完后，希洛尔才看向早就已经面露期待的达米安……
这套流程，他走了快三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达米安却很激动道：“那个……我买了你喜欢吃的培根肉卷，你饿不饿？”
提到吃的，希洛尔才忽然发现少了一个人，问道：“杰弗里呢？”
“很高兴你居然还能想起我。”
杰弗里半倚在门边，那头张扬的红色短发下，是一张看上去有些疲惫的脸。
希洛尔：“你没睡好吗？”
杰弗里：“问你旁边那个。”
希洛尔转头，问达米安：“你打呼噜了吗？”
达米安：“……没有，绝对没有！”
他说着，瞪了杰弗里一眼，故意道：“但是很多Alpha到了中年都会打呼噜，真的……啊！”
希洛尔敲了一下达米安的额头：“别乱说，去吃饭。”
然而，到了餐桌上，当两份不同的早餐被一左一右推到希洛尔身前时，希洛尔又陷入了某种迷茫。
左边是一份培根肉卷配牛奶。
右边是一份小羊排配果汁。
希洛尔无视了两人期待的目光，把两份饭都揽到了自己身前，然后一言不发地开吃。
随着银质的餐叉叉起最后一块羊排放进嘴里，两个盘子里的饭都被消灭得干干净净。
希洛尔喝完了最后一口果汁，然后端起牛奶准备离开。
“等等！”杰弗里拦住了他：“你好歹评价一下吧……”
达米安已经吃完饭，跟上希洛尔的脚步，替他回答道：“评价什么，他第一口吃的是我的，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杰弗里：“懂不懂喜欢的要留到最后？”
达米安：“怎么可能，他喜欢的都是第一口吃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杰弗里：“胡说，没尝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嗝。”
两人的争吵被打断，同时转头看向希洛尔。
希洛尔又“嗝”了一声。
杰弗里转过头，没忍住偷笑。
达米安则是立刻跑过去：“是吃多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希洛尔把牛奶放在桌子上，捂住嘴：“等等，我有点想吐。”
“我来，别急。”
达米安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希洛尔小腹上。
下一秒，他突然顿住了。
整个人就像是毫无预兆地石化在原地一样。
希洛尔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达米安摇了摇头。
杰弗里抢先道：“你别理他，他就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他牵过希洛尔的手：“吃撑了就跟我一起走走呗 。”
希洛尔最后看了一下愣在原地的达米安，还是跟着杰弗里走了。
杰弗里一直带着希洛尔进了一间书房。
关上门，希洛尔看见桌子上那些大概是特意被分拣出来的和混血有关的书，说了声“谢谢”，就准备挑几本来看。
杰弗里却忽然抽出他手里的书。
“你现在不应该恨达米安吗？为什么还愿意照顾他的想法？”
希洛尔：“什么？”
杰弗里：“如果不是他，你不会被所有人指责，辱骂，你不会被关进地牢里，受那么多苦。”
他话音一转：“可是达米安什么也没做，就这么轻易地获得了你的原谅。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希洛尔：“你的意思是，我要趁某一天他睡着的时候，抹了他的脖子，然后再次变成通缉犯，准备哪天被国王的人抓到绞死吗？”
杰弗里目光闪烁：“不……但你至少可以离他远点，或者把他赶走，好吗？”
说着，杰弗里已经越靠越近。
希洛尔被迫后退，跌坐在了一张单人椅上，语气却依旧没有退让：“与你无关。”
杰弗里语气幽怨：“都想要收编我了，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他俯身上前，把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杰弗里自己霸占了座椅，还要让希洛尔坐在自己腿上，装模作样地捞过一本书来递到希洛尔手上，假装他们在做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