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玫瑰花香被雨水打湿。
黑发的Omega面色痛苦。
希洛尔的眼睛紧闭着,眼尾和鼻尖泛红,额发汗湿,俨然一副生病的样子。
穿着白袍的少年坐在他身侧。
“我在,不用怕……”洛斯轻声安慰着。
“赫修斯……”
听见这个称呼,洛斯先是“嗯”了一声,眼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绪,然后瞳孔一颤。
希洛尔忽然……
洛斯试着轻推了一下:“殿下,太近了……我没办法照顾你。”
希洛尔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你是洛斯。”
洛斯抬眸,和那双带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睛对视,一时间有些恍惚。
希洛尔抱着洛斯,直接把他按在自己胸前:“不用害怕,有我保护你……”
洛斯感觉更糟糕了。
一般Omega只会对自己的孩子有保护欲吧……
洛斯试着推开:“不,您不能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不是……”
希洛尔却搂得更紧了:“我不会让你被销毁的。”
洛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轻声问道:“殿下,你难道在把我当成……你的同类吗?”
希洛尔反问:“你是人吗?”
洛斯:“……不是。”
希洛尔:“那你是人偶吗?”
洛斯:“不是。”
希洛尔:“那你就不是我的同类,你只是一只小雪貂。”
洛斯:“当然不是。”
希洛尔问的有些累了:“那你是什么?”
“我是……”洛斯思考了一下措辞,才用他稚嫩的声音道:“我是一个卑劣的幸存者,是逃脱者,也是神明对您爱的缩影。”
洛斯替希洛尔整理了下头发:“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来,我好像做了一件错误的事,如果不是您,我不会存在……”
“叽里咕噜说什么……”希洛尔听不清,也可能因为是药效上来了,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只想着赶快度过这个讨厌的夜晚 。
“好吧,您需要休息了。”
洛斯轻轻捏了一下希洛尔的肩膀,随着希洛尔卸力,让他重新躺了回去。
四周藤蔓慢慢生长出来,环绕着希洛尔的躯体,缠在手腕和腰上,替他降温。
“殿下,晚安。”
……
清晨。
希洛尔醒来时,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一名青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衣服是深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学院制服,面容年轻,和神像上的赫修斯不太一样……
希洛尔眨了眨眼:“洛斯,你怎么长高了……”
洛斯把书合上:“因为得到了神的许可,我和神殿已经没有联系了,不受神殿约束。”
希洛尔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还是很烫。
但意识是清醒的,说明抑制剂好像还有点作用。
希洛尔看向洛斯:“来,过来一点。”
洛斯起身,坐在希洛尔身旁。
希洛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沙利叶率先别过目光:“在干什么?”
希洛尔:“试试我有没有对你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洛斯:“嗯,那,有吗?”
“有。”希洛尔看着洛斯白净的脖子,幽幽道:“我好饿。”
洛斯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点:“这么说的话,您确实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特殊的依赖性,这是好事。”
“我知道,所以达米安当时也是装的。”希洛尔从床边跳下来:“我去洗漱了。”
洛斯看着希洛尔离开的背影,手指捏在那本记录册的边缘。
……
“神殿派过来的神使?”
希洛尔点头:“没错。”
“好。”兰克斯特很快接受了这个新的说法,并给希洛尔的餐盘里加了块奶油生煎。
“不对不对,他昨天不还是个小孩子吗?!”杰弗里指着洛斯:“为什么一下子变这么大了?”
希洛尔:“你记错了。”
兰克斯特:“嗯,你记错了。”
杰弗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兰克斯特:“你昨天还说看见有只雪貂撞破窗户爬进来了,那只雪貂呢?”
杰弗里沉默了两秒,看向希洛尔:“看在我辛辛苦苦做早餐的份上,你不能怪我,那只雪貂不见了,我是追着脚印赶过来的……他还咬了我一口。”
看着杰弗里伸出来的手指,上面还有被咬出来的两个清晰的疤,希洛尔摇了摇头:“没关系,丢了就不要了。”
洛斯喝茶的动作一顿。
杰弗里这才舒了一口气:“对啊,那只雪貂太凶了,还是不要养才对。”
兰克斯特打断道:“说起来,外面雨已经停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杰弗里的手指点在桌子上,转头看向希洛尔,委屈道:“他在赶我走,你不说说他吗?”
希洛尔用餐巾擦了擦嘴,对杰弗里道:“我跟你一起走。”
兰克斯特却先一步拉住了希洛尔的胳膊,抢先道:“特伊埃公爵府的弗雷先生约了下午的见面,我觉得这个要更重要一点。”
杰弗里:“我没听错吧,一个平民骑士,居然能干涉他的主人的意愿和选择。”
兰克斯特:“我也很难想象,一位已经有婚约的伯爵先生,居然会赖在另一位有婚约的Omega家里不走。”
杰弗里:“……婚约早就作废了。”
兰克斯特:“单方面的作废不叫作废,叫臆想和出.轨。”
杰弗里:“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兰克斯特:“至少比你有资格吧。”
眼看僵持不下,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希洛尔,异口同声道:“你觉得呢?”
希洛尔:“……”
【一般来讲,这个时候应该说男主更重要。】
【因为男二已经习惯爱而不得了,你拒绝他他也会爱你的,男主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会搞强制爱那一套嘿嘿嘿……】
希洛尔把疑似彻底疯掉的系统屏蔽,然后起身离开。
“我现在头很疼,再问我这种问题,你们两个都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