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甚至主动凑近了一点:“可以吗?反正他只是你的一部分而已,你应该能做到吧……”
赫修斯眼里带着笑意,似乎对这种近乎撒娇的行为很是满意。
“当然可以。”
希洛尔的眼睛一亮。
白色的藤蔓慢慢从四周生长出来,被赫修斯随手折了一段,折下的藤蔓就渐渐变成了一只雪貂的形状。
小雪貂落地后,懵了一段时间,那双黑色的圆圆的眼睛看着希洛尔,然后快速跳到了希洛尔身边,警惕地看向赫修斯。
希洛尔摸了摸小雪貂的脑袋,有些怀疑道:“这是洛斯吗?我怎么知道它是不是你随便变出来的?”
“你认不出来吗?”赫修斯有些不经意道:“那你养一养吧,他少了一部分灵魂,应该是存在你那里了。好好养着,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变回人形。”
赫修斯话音一转:“但是,你要清楚一点,他对你的任何情感,都只是遵从了主体的意愿。”
希洛尔的手搭在小雪貂的脑袋上,小雪貂摇头,然后咬住了他的手指。
“嘶……”
希洛尔把手指抽出来。
刚要继续和赫修斯说话,一只柔软的爪垫忽然按在他的嘴唇上。
小雪貂支起上半身,伸出爪子,挡在了两人之间。
赫修斯皱眉,伸手想把小雪貂赶走,希洛尔却后退了半步。
“赫修斯,我想先回去了。”
“回去?”
“对,我明天还要去上课。”
赫修斯沉默了下,还是点了头。
“好,那你先回去吧。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赫修斯的语气很温柔,话里的内容也是希洛尔从来都不敢想的。
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嗯。”
……
有维里在,王室的秩序并没有彻底陷入混乱。
在离开王宫之前,希洛尔远远地看见了维里在和那几个大臣聊着什么。
维里的金色长发披在身后,一身白色的军装,披着红色的斗篷,整个人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然后转头,看见了等在不远处,抱着小雪貂的希洛尔。
希洛尔没等多久,维里就走过来了。
维里:“怎么站在这里等?”
希洛尔:“看你得意的样子。”
维里弯腰靠近:“什么得意啊……父亲重伤,哥哥入狱,那些大臣又唠叨又烦人,还有一个恋爱脑的便宜弟弟,嗯……你身上是不是有达米安的味道。”
希洛尔闻了闻自己的胳膊:“你鼻子这么灵吗?我洗了很久。”
维里:“猜的,他们说你是和达米安一起来的。你又是个不记仇的家伙,估计应该已经被他装可怜那一套骗过去了吧。”
希洛尔:“……”
维里:“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最近小心一点,奥西德尔不在,那些想动你的人可能会有动作。还有,如果他们真的要审判奥西德尔的话,你作为他的王妃,应该会一起接受审判的。”
希洛尔:“是审判我?还是想杀了我?”
维里摸了摸希洛尔的脑袋:“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的,不会让你死掉的。”
希洛尔往后躲过:“其实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最想杀了我灭口的人应该是你吧。”
维里微笑道:“怎么可能?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看待的,怎么舍得你死呢?”
希洛尔眯了眯眼:“把你的手从我的腰上拿开。”
“小气鬼。”维里把手拿开,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希洛尔的耳垂上,看着那个四叶草的耳钉。
维里垂眸:“我还是怀念你以前乖乖喊我哥哥的时候……”
希洛尔:“哥哥,把军权给我。”
维里:“……不怀念了。”
希洛尔懒得理他。
……
当天晚上,银对希洛尔独自回来这件事大吃一惊,并且放言要宰了擅离职守的维塞尔。
希洛尔躺在床上的时候,还对今天的经历有些难以置信。
赫修斯真的回来了。
原来他只是暂时失去记忆,他没有真的忘记自己。
不过……什么叫做存放记忆的容器?
希洛尔想起自己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不是一开始就有前世的记忆,而是在某天突然想起来的。
如果赫修斯也能做到这一点,那说不定,一直跟着他的系统,就是赫修斯用来为他储存记忆的容器?
甚至说,他所谓的重生,也是赫修斯一手安排的……
希洛尔的手指忽然被碰了一下。
小雪貂用脑袋拱了一下他的手。
希洛尔双手举起小雪貂的身体,然后亲吻了一下小雪貂的脑袋。
小雪貂扭过头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希洛尔笑了下,用手去戳小雪貂的肚子。
“老师,你现在太可爱了。”
小雪貂闻言,挣扎下来后,忧郁地背过身去,然后被突然扑过来的米粒差点放倒。
“喵!”
两个白色的团子滚到一起,被希洛尔一左一右拎起来。
米粒在空中划拉着爪子,“喵呜喵呜”地叫着,小雪貂则是安静地低着头,脸上还疑似有一道被米粒挠出来的印子。
两个小东西最后被希洛尔一起抱在了怀里,当成抱枕,安静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