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说不上来。
性格，长相，气质差不多都是一样的……但感觉就是有点不同。
赫修斯主动松开了手，给希洛尔递了个台阶下。
“是我的错，我们太久没见了，你觉得我有些陌生也很正常。”
赫修斯有些失落道：“而且你现在最喜欢的人本来就不是我，我甚至觉得你都不太想看到我。”
希洛尔立刻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
觉得喜欢太短暂了，而且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就可能会变成别的感情。
就像他之前也从来没想过他会和达米安会是现在这样的状态。
有点恨，也有点舍不得。想见和不想见占一半，光是想起来就有点难受。
希洛尔还是没有说这些：“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赫修斯没有说话，而是伸手轻托住希洛尔的脑后，然后低头，用额头轻触他的额头。
希洛尔感受到某种温和的魔力从额头触碰的地方缓缓注入，在缓缓检查他的身体，让他的精神稍微舒缓一些……
就像是洛斯一开始对他做的那样。
希洛尔有些恍惚。
赫修斯温声道：“没关系，我不会强迫你……”
“我会永远庇护你，直到这个世界的末端，直到所有的命运都被粉碎。”
希洛尔感觉接触的地方在微微发烫，像是在烙印一个新的印记。
说实话，怨恨肯定是有的，毕竟赫修斯抛弃过他一次，遗忘过他一次，还说过很多很过分的话。
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赫修斯是不是为了成神才抛弃他，忘记他的。
可是赫修斯给了他生命和灵魂，陪他度过了几百年的岁月，给了他最初的情感启蒙和认知的引导。
如果赫修斯是神的话，那他原本就应该是最虔诚的那个信徒。
……
赫修斯快要变成了某种蛊惑人心的怪物。
希洛尔感觉自己是真的快要没办法拒绝了。
如果没有这段时间的事情，如果他在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赫修斯，他绝对会毫无保留地全部都给赫修斯的。
怎么办呢，是赫修斯在求他，是赫修斯，赫修斯，赫修斯……
希洛尔终于忍不住点头。
他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赫修斯本来就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创造的人偶。
他本来也应该因此而开心的。
可是，心里好空。
好奇怪……
希洛尔的心口有些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希洛尔下意识用力地推开了赫修斯。
赫修斯应该没有预料到这个动作，有些失落地看着他。
希洛尔：“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的。”
赫修斯重新把眼睛蒙上。
他看向门口：“请进。”
希洛尔往后，靠着墙，用手背偷偷擦了擦嘴。
“洛斯大人，打扰了。”
希洛尔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Alpha教师。
“嗯？是你？”那个人看向希洛尔，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还记得我吗？之前给你开过免考证明的。”
赫修斯打断道：“斯威夫特老师，请问有事吗？”
斯威夫特转头：“哦对，主要是来给您送材料的。”
他把怀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然后问赫修斯：“您找这个学生有事吗？”
赫修斯反问他：“问这个干什么？”
斯威夫特：“马上下学期他就是中级班了，我觉得他元素魔法的天赋挺高的，想找他聊一聊，问一下有没有意向的导师。”
希洛尔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敢和赫修斯抢学生的家伙。
果然，赫修斯黑着脸说：“不用了，我喊他来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未来会挂在我名下。”
“是吗，那太可惜了。”
斯威夫特看向希洛尔：“不过也不一定只有一个老师嘛，我对黯元素魔法也颇有研究，我的办公室就在楼下，你也可以来经常来找我。”
希洛尔点头：“那我先走了，再见。”
赫修斯没说什么，反而是斯威夫特笑咪咪地说了句“好”。
……
“我回来了。”
希洛尔进门，然后接住了朝他跳过来的米粒。
这家伙又胖了点，抱着好重，而且还会跳起来舔他的脸。
弗雷过来替他把激动的米粒抱走：“马上晚餐就能做好，赭牙先生没有一起回来吗？”
“他说要加训，最近可能在学院里待着，就不在这里住了，今天是银送我回来的。”
希洛尔脱下外套，看见了不远处坐着，安安静静看着他的小雪貂和独角兽。
就像是害怕打扰到他一样。
希洛尔半蹲下来，朝它们伸出手。
“来，抱抱。”
希洛尔说完，小雪貂就跳到了他手上，小独角兽因为长得太快，已经比较大只了，就只在希洛尔脚边蹭了蹭他的脚踝。
弗雷趁着这个时候，向他汇报：
“王室来信，达米安殿下说您的骑士差不多已经完成治疗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回来。”
“亚琉西斯先生说他最近不会在王城，让您有事可以通过银先生联系他。”
“按照学院发的通知，这学年的测验结束后，会有大约一个月的假期，塞西莉小姐和薇拉小姐递了拜访函，明天要来这里找您。”
“最后就是，审判庭对您下达了正式的通知，要在一周之后对您和您的未婚夫进行审判，您可能需要在此之前准备好证词。”
希洛尔抱着雪貂站起来，捏着雪貂的爪子：“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