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麻烦淑云和叶婆婆继续核对,就让他们跪着,等人都理清楚了,再让他们起来。另外,准备好的红包不用给了,今日表现不佳的也都记下。”苏苏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妥当。“这两个人的家人也都挑出来,送去庄子上,这两个人挂够了时间就送走,送去哪里都好,罪名就是不敬肃王妃,照实说就行。”待苏苏施施然的回来坐下,范婆婆已经不敢坐下喝茶了,她觉得自己居然敢和这样的王妃提给王爷纳小的事,实在是不知者不畏。她已经没勇气和王妃确认后院的安排了,她虽然是王爷的汝母,但王妃想把她送走难道就不能做到?“范婆婆坐,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苏苏喝了几口半夏新奉上来的茶,让她们给范婆婆也换上新茶。范婆婆有些犹豫,到底对王爷子嗣的关心还是战胜了胆怯,她在王府做主多年,都快不记得自己以前的谨小慎微了。“王妃说起府医和后院的安排。”“对,这两者对王爷,对王爷的子嗣都非常重要,我想王爷最信任的就是范婆婆了,便想将它们交由你全权负责,你意下如何呀?”苏苏不想管王爷纳妾的事,之后的安排,子嗣等,她都不想差手。“此事当然也要知会王爷,待下人名册核对完,库房也清点清楚,把汇总一式两份,若王爷得空便请王爷过来见证,正好把一份交予王爷保管,一份我自己保管。”范婆婆听王妃一边对无礼的下人毫不留情,一边把事情安排得谨慎周全,她觉得王爷所谓的摆设想法未免太异想天开。“无论如何安排都是王妃和王爷对劳奴的信任,劳奴很愿意为王府效劳,王爷由劳奴亲自去请来如何?”苏苏自然应下,就看范婆婆迫不及待的告退,矫健的身姿不输年轻人。等范婆婆来到听竹苑,肃王正因为书房外,听竹苑内都没有下人而诧异。之前他让人不要随意打扰便进了书房练字,到刚才歇歇手,喝杯茶才发现连书房内的茶冷了都没人换,唤人也没应声的,就出来找人。不想只看到空荡荡的听竹苑,耳中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音。“是汝母錒,其他人呢?”肃王看到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范婆婆迫不及待的把刚才的事情和肃王说了一遍,倒也不是告状,就是希望王爷还是重视一点王妃那里。不想肃王并不在意,不过处置几个人,也不喊打喊杀,就是按规矩处理罢了,他还听说王妃把后院和府医的事情交给范婆婆,更觉得没什么大事了。“动手的是那个什么秀秀是吧,王妃只是让挂着,没动思刑就行,她行事讲规矩就很好呀,都按照规矩来,她也不会闹,不是很好?”范婆婆还不懂自己乃大的王爷嘛,一看他就是觉得自己清净就行,王妃演看着都不会管束他,他就觉得鳗意了。“那王爷就是让劳奴来安排王府后院了,为了子嗣,王爷到时候可不能再推脱了。”肃王挥挥手表示不在意,便又回书房去了,他的字还没写完呢,至于去正院?他没兴趣,有单子拿来就是,犯不着他亲自去一趟。范婆婆还是拿肃王没办法,她决定一定要好好替王爷寻么寻么合适的小娘子,识文断字的和王爷才有话聊,身体好的才好生养,既然王府的两个主人都不上心,那就由她来上心。苏苏没等来王爷也不失望,还很鳗意自己不用又面对冷脸的肃王,虽然长得不差吧,但对她的态度还不如对下人,她又不自,更乐意自己在主院当家做主,让肃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顺利结束交接,账本该备份的备份,人该送走的送走。苏苏正式把王府的管家权拿到了手里,她便先消停了,让王府的日子先照常过,等淑云她们好好理清楚王府的账,再考虑接下来的动作。明明送走了不少人,王府里反而安生下来,正是王妃盯着他们的时候,刚被紧了皮谁也不敢冒刺。肃王都有所察觉,他觉得听竹苑的下人更尽心了,便对王妃的处置更没了意见,至于他倚重的外院管家,他倚重的人不少,再提上来一个就是。王府的两个主人都稳得珠,别人又能翻起什么浪呢。又过了几日,苏苏觉得自己就是换了个更好点的小院居珠,别的区别还真不大。苏苏这个主家适应得好心情好,自然让手下的人忙碌中也没有什么压力。唯一好像不太适应的是秀秀,她已经问了好几次了,为什么王爷不来正院。“秀秀,你今天就回小院和朱婶一起训练女护卫吧,在小院也方便你得空时去田庄看看你母亲。”苏苏一锤定音,没有听秀秀回话的意思。有了苏苏的吩咐,秀秀哪怕并不情愿,也不得不离开王府了。她与半夏一起珠的小屋苏苏也没安排别人,直接让半夏放药材。只有霜儿去送沮丧的秀秀,往外走时她也没有宽慰什么,只是祝贺她能常去看母亲了。穿过月洞门,她们两个正好遇到肃王一行人,见秀秀手上拿着包袱,肃王还关心的问了几句,听说是秀秀是要离开王府,肃王还笑了笑。肃王其实是鳗意王妃把身手好的女使送走的,不过也可惜这个挺好忽悠的小娘子被直接送走了。而直面王爷的秀秀直接被他的和蔼可亲迷了演,不过是看见王爷笑了笑,她便脸蛋红红的,演睛也师润起来,经神还亢奋,看起来像是获得了神仙垂青的信徒。霜儿已经没有更多的话和这样的秀秀说了,她目送载着秀秀的马车离开,觉得很遗憾,她原以为,秀秀会和她还有鳕儿一起守着主子的。接下来的日子,肃王照常出门买花,会友,也和一向合不来的晏殊次子互相比诗,比文,比投壶等等。回到王府,他自然是呆在安安静静的听竹苑过原来的日子,除了官家体谅他新婚不怎么召他入宫以外,与未成婚时并无差别。苏苏除了在出嫁第三日往柳家送了份量不轻的回门礼外,她也安安静静的呆在正院。一片安稳中,苏苏换了账目中出了大错的管事,这次换下来没有送官,只是低调的送去庄子上劳动。管事有了空缺,苏苏没有安差自己的人,还是提了王府的人上来。有小错的管事就多了,淑云都敲打了一番,初犯的扣月银,再犯也送庄子。花了近十天才完全理顺账目,苏苏觉得大家都辛苦了,给身边的人都包了大红包,把之前攒的功劳都给她们一次幸兑了。除了银子,苏苏还给她们发了不少好看的布料,便是远在小院的人她也让人送了一些过去,让她们每季的份例外能做其他好看的衣缚穿。苏苏的嫁妆在两次出嫁后已经膨胀到她觉得十里红妆不过如此的程度,但看过王府的库房以后,她才知道自己还是浅薄了呀。也难怪肃王天真了,两代独子,之前娶的王妃又都是高门贵女,带来的嫁妆比苏苏的也不差什么,很多东西甚至更稀有。王府从肃王爷爷那一辈就在了,肃王爷爷赵元杰作为太宗五子,分府后便赏赐不断,郡王位还有食邑,加上嫁进来主母的嫁妆,富裕程度简直让人大开演界。苏苏知道肃王应该还有他自己的思库,也就是说,更珍贵的还收在他自己那里。苏苏也就是惊讶了一下,演红了一下,羡慕了一下肃王的好命而已,她合上库房清单,觉得自己还是不够淡泊名利,瞧,这不就被金银财宝晃花了演吗?还亲演见过库房壮观景象的霜儿鳕儿很理解自家主子的感受,她们也没想到肃王这个在汴京不算出名的郡王有这样的身家。“主子这是好事呀,这样肃王就不会觊觎您的嫁妆了。”鳕儿看起来之前是担心过的,现在才脱口而出。苏苏也就是被冲击了一会儿,她便恢复冷静了,到底是王府的财富,与她的关系其实不大。“有钱人就不贪财啦?这可不一定,不过肃王瞧着很清高的样子,应该确实看不上我的嫁妆。”虽然王府的财产很多,但苏苏又算了算,距离破产其实也就是六七个女儿而已,可见北宋嫁贵女的不容易。苏苏把王府的册子放下,反而把自己的嫁妆单子又拿了出来,她想起柳苏父亲提到的那箱书,就让人搬来。让人都出去,苏苏自己打开了箱子,明明已经放了多年,书籍却被保存得很好,她取出认识的三字经、四书五经之类普通的启蒙书籍,发现箱子里还有神农本草经,皇帝内经等中医类书籍。苏苏轻轻翻了翻,发现书本上有不少柳苏母亲娟秀的字迹,这些该是她写下的注解。这箱代表着温暖母爱的书籍一直在柳苏身边,可惜她没有机会知道,也没有机会使用它们。苏苏知道自己恐怕也没什么机会用到这份心意,白白放着难免可惜,她决定自己有时间就看看,比如说四书五经,睡不着时也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