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也可以有这么漂亮的衣帽间吗?”姜向雪攥着手心,小心翼翼地试探。楼秋柔一阵心疼,柔声说:“当然可以,你是爸爸妈妈的孩子,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满足你。”姜向雪脑海里不禁冒出一张温润清隽的脸。这两天她听说了沈陆两家娃娃亲的事。如果是之前,姜向雪还能将那点不切实际的想法压下去,可在得知自己才是陆家真千金后,姜向雪没有办法不去想。如果没有抱错,她才与沈学长定下娃娃亲的人。而不是陆商泠。回想起那日两人在办公室接吻的场景,姜向雪心底便一阵沉闷难受。如果没有抱错,沈学长也会对她那么纵容吗?她和他……也可以接吻吗?姜向雪神情一滞。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她的心口便越发酸涩难忍。甚至不由地升起一丝本不该有的占有欲。中午,姜向雪坐在柔软的餐椅上,望着满桌珍馐,却无从下手。餐桌上的菜肴精美得像艺术品,每一道都摆盘精致,让她不由有些晃神,紧张到不知如何是好。与之相反的是陆商泠。她习以为常地拉开椅子落座,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视姜向雪为无物。楼秋柔习惯性地给陆商泠夹菜,温声哄道:“泠泠,多吃点,今天中午做的全是你喜欢吃的菜。”姜向雪筷子一顿,轻轻地抿了抿唇,只觉喉咙被什么堵住了。陆启明见状,连忙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姜向雪碗里。“小雪,多吃点,在家不用拘束。”陆启明温声说道,“以后有什么想吃的菜,就直接和管家说。”楼秋柔这会也意识到了自己做的有些偏颇。楼秋柔歉意地看向姜向雪,解释说:“小雪,泠泠有些挑食。”“没事的,我不挑食。”楼秋柔闻言刚要松一口气,姜向雪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以前经常吃不饱饭,都是有什么就吃什么,一点都不敢挑食,所以习惯了。”只见姜向雪微微垂下眼睛,目光黯淡,牵强地笑了笑。听她轻描淡写地讲起那些过往,楼秋柔的心狠狠揪成一团,脸上既无措又心疼。陆启明同样止住了动作。就在楼秋柔嘴唇微动,想要说些什么时,陆商泠抢先开口。“那正好,我不吃的,姐姐都拿去吃了吧。”陆商泠淡淡地抬起眼眸,没有任何情绪地看向姜向雪。姜向雪指尖骤然攥紧。陆商泠什么意思?嘲笑她只能捡她不要的东西吗?可明明她才是陆家真千金!看着两个女儿之间的交锋,陆启明只觉得一阵头疼。他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小雪,要不要来爸爸的公司工作?”在陆启明看来,人都接回来了,姜向雪也没必要留在沈氏集团当一个小秘书。姜向雪闻言一怔,面露犹豫。最后还是说道:“爸爸,我想继续留在沈氏。”这份工作是她凭自己的本事争取来的,与她的出身没有任何关系。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这时,陆商泠轻嗤了一声,似乎很是瞧不上她的选择。姜向雪咬着下唇,眼底划过一丝难堪。她心底的确还怀着一点隐秘的想法,那就是这份工作,能离沈学长更近一些。陆启明闻言也不强求,只正色道:“既然小雪已经回来了,那就挑个合适的时间,正式对外公布她的身份。”陆启明也知道这样做,会让他的宝贝泠泠受到不少非议,但小雪以前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委屈,没理由亲生孩子找回来,却瞒着不对外说。几人沉默地吃完了饭。下午四点。沈知砚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边听汇报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方案。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汇报,视线扫过投影上的数据和图表时,表情也很温和。直到汇报结束,沈知砚才缓缓合上方案。“做的不错。”汇报人心下一喜,就要以为方案能过时,却听沈知砚话锋一转。“但换一个方向,效率更高。”语落,沈知砚条理清晰指出几组数据中的差异,并精准地锁定方案中存在的漏洞。随后沈知砚又提出了新的方向和思路。最后,沈知砚淡淡地环视了会议室一圈,朝众人说道:“重做。”会议室里,众人脸上立即浮现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痛苦表情。大魔王不愧是大魔王,哪怕再温和也是大魔王。不过众人也清楚,沈总句句直切要害。沈知砚起身,温和颔首:“辛苦各位。”走出会议室,沈知砚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置顶的聊天框,一整天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消息。沈知砚主动发了条消息过去。乖宝,今晚能不能赏脸陪我吃个饭?暂时没有收到回复,沈知砚伸手取下眼镜,轻轻地了眼角。他轻度近视,只有工作时才会戴眼镜。稍微等待了会,消息弹出。乖宝:来接我。叉腰JPG看着聊天界面的小猫叉腰表情包,沈知砚不禁笑了笑,回了个“好”。五点半,车子抵达陆家别墅。沈知砚提着礼品进门,没看见楼秋柔,反而撞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姜向雪。他记得今天林秘书有跟他报备过她今天请假了,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陆家。沈知砚心下虽掠过一丝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朝她轻轻颔首。不等他开口询问,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知砚抬头望去,只见陆商泠飞快地从旋转楼梯上冲下来。沈知砚心跳微提,生怕她摔倒,快步迎了上去。陆商泠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沈知砚抬手搂住她,听她不满开口:“沈知砚!你不准看她!”原本因为撞见沈知砚而感到紧张羞涩的姜向雪,闻言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不忿之色。陆商泠她凭什么这么霸道?沈知砚仔细观察着陆商泠,见她没事,才微微松了口气。随后才温声哄着陆商泠:“抱歉,我的错。”陆商泠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姜向雪一眼,强硬地拽着沈知砚离开。望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背影,姜向雪指节狠狠地嵌进掌心,只觉得无比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