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反派后,我是男主的心尖宠 > 第104章:找到地点,重重防御的挑战
  风把草叶子吹得翻过来,露出灰白色的背面,像谁在不停地眨眼。我趴在地上,下巴抵着一块硬土,右臂的伤口又开始抽着疼,像是有根线从皮肉里往外拽。苏衍风在我斜后方半米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我们已经贴着这圈矮墙爬了快一炷香时间,手肘和膝盖全是泥。刚才那点“出击”的豪情,现在全被现实按进了土里。
  眼前这地方,压根不像个武器作坊,倒像是座小城池。
  高墙足有两人高,灰石垒砌,缝隙里灌了铁浆,摸上去滑溜溜的,根本爬不上去。墙顶一圈铁丝网盘着,尖刺朝天,阳光照在上面闪着冷光。每隔十步就有一个瞭望台,木架子搭得结实,上面有人影来回走动,腰间佩刀,动作利落。
  正门是两扇包铁厚木门,紧闭着,门前铺的是碎石路,踩上去会响——这种设计,就是防人偷偷靠近。
  我扭头看了眼苏衍风,他眉头锁着,盯着墙角一处凸起的地基,手指在地面轻轻划了两道线,意思大概是:那边可能有暗道入口。
  可就算有,怎么进?
  侧边小路上,两个守卫正并排巡逻,步伐一致,每走二十步就停下对视一眼,像是在确认信号。这不是普通看守,是训练过的。
  更麻烦的是树丛里那些暗哨。我们刚才差点踩进一个浅坑,底下埋着细绳,连着树上的铜铃。要不是苏衍风伸手拽了我一把,我现在已经被围了。
  “比我想的狠多了。”我低声说,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叠资料,纸页脆得像秋后的树叶,我用布条缠了三圈才敢翻开。
  我对照着资料上画的地形轮廓——一道弯沟,两片杂林,中间夹着块高地。没错,就是这儿。坐标没差,但我们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准备程度。
  苏衍风没说话,只抬手示意我别动。他盯着屋后通风口的方向,那儿有根粗大的陶管伸出墙面,连着地下的结构。他指了指那里,又在掌心画了个火字。
  意思是:还是按原计划,从后方下手,烧掉原料。
  我点点头,心里却沉了一截。刚才在远处看,以为通风口没人盯,现在才发现,管口上方横着一根细铁丝,挂着一面小铜镜,只要有人靠近,阳光一照,反光就会打到瞭望台上。
  这是联动预警。
  而且地面松软,新翻过土,脚印藏不住。我们要是贸然靠近,还没点火,人家就知道来了客人。
  “正门不行。”我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两侧墙角有埋伏痕迹,刚才那根绊索就是证据。”
  “后方也不干净。”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通风口三十步内无遮挡,守卫视线全覆盖。”
  “那就只能等换岗?”我问。
  他摇头:“刚才那拨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下一趟提前了十分钟。他们在加频。”
  我咬了下指甲,咔一声,崩掉一小块。舌尖尝到铁锈味,这才反应过来又犯老毛病了。
  我赶紧把手塞进袖子里。
  这阵仗,别说引开守卫了,我们连靠近十步都难。硬闯?等于送死。可不闯?城里那些人怎么办?
  我想起昨夜啃的那半块干饼,硬得硌牙,咽下去像吞沙子。那时候我还开玩笑说“回来吃饭”,现在想想,真是天真。哪有什么回来,只有去或不去。
  我低头看着资料上那个叉,画得歪歪扭扭,是我用炭条随手标的。那时候还觉得,找到地方就赢了一半。
  现在才知道,找到地方,才是最难的部分。
  “你腿怎么样?”我小声问苏衍风。
  他没立刻答,只活动了下左腿,眉头一跳。旧伤在潮湿天气里发紧,我知道他不好受。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右臂包扎的地方渗出血丝,黏在衣服上,一动就扯着疼。
  可我们都不能停。
  “如果现在撤,还能活着回去。”他忽然说。
  我愣了下,转头看他。
  他没看我,目光仍锁在防线上,像是随口一提,但我知道不是。
  他在给我退路。
  我咧了下嘴,嗓子有点哑:“回去干嘛?写个《论组织防御工事的合理性》报告交给朝廷?”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
  我没笑,但语气轻松:“来都来了,总不能打卡拍照就撤吧?好歹留个足迹,证明咱俩不是瞎跑一趟。”
  他沉默几秒,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又恢复冷脸。
  “你什么时候学会讲道理了?”他问。
  “我一直讲道理。”我哼了声,“只是以前讲给老板听,他说我不懂职场哲学。现在讲给你听,你至少还会点头。”
  他没接话,但肩膀松了点。
  我们继续趴着,太阳越爬越高,晒得后背发烫。守卫换了两拨,动作整齐,交接时还会低声汇报情况。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是正规训练过的守备力量。
  我在地上捡了根枯枝,悄悄在泥里画简图:墙、门、瞭望台、巡逻路线、通风口位置。画完一看,整座作坊像个铁桶,滴水不漏。
  唯一的破绽,可能是后方那片树林。树冠茂密,离墙最近处不到十五步,如果能借树跃过去,或许能避开正面视线。
  可铁丝网怎么办?剪不开,爬不过,跳起来也会被刮住。
  除非……
  我摸了摸腰间的短刃——是逃出据点时顺的,不算锋利,但勉强能用。
  “你有没有火折子?”我问苏衍风。
  他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铜壳小盒。
  “能撑多久?”
  “半柱香。”
  “够了。”我说,“如果我能把布条点燃扔上去,烧断一段铁丝网,你能不能在三十步内冲刺翻墙?”
  他盯着防线看了一会儿,估算距离和角度,然后点头:“可以。但你扔不准,或者风一吹,火灭了,我就卡在墙上,成活靶子。”
  “那就不让火灭。”我说,“我多绑几层布,浸油,做成火炬状。你算好时机,我一点燃就冲。”
  “你呢?”
  “我掩护你。”我说,“他们发现起火,第一反应是救火和查入侵点,我会往侧边扔石头引他们过去。”
  “你会被抓住。”
  “那就跑快点。”我笑了笑,“反正我大学体测八百米及格过,虽然最后是滚过终点线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很静,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真这么想。
  “你不怕?”他问。
  “怕啊。”我老实说,“怕得要死。但现在回头,比往前走更可怕。你知道吗,我以前最怕年终述职,PPT做三天,站台上腿抖得像筛子。可那又能怎样?不还是得讲完?大不了被骂一顿,工资照发。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我要是跑了,后面的人就没机会了。”
  他没说话,只缓缓点头。
  我们都没再开口,各自检查身上的东西。我把资料重新塞紧怀里,用布条绕了两圈打结。他把短刃插回腰侧,活动了下左腿,眉头皱了下,但没吭声。
  然后我们慢慢调整位置,准备向预定的突袭点移动。
  风还在吹,草叶擦着裤脚沙沙响。
  我的手心出汗,指甲又想去啃,但忍住了。
  这次不是逃命。
  这次是出击。